第27章 天音阁计划
"呼——嗯——噗——"
苏晨推开门，看见王铁柱蹲在院子里，一边打鼾一边掌心灵火煎鸡蛋——场面诡异得令人窒息。
「叮！检测到宿主的保安正在梦游做饭。温馨提示：灵火温度1200度，鸡蛋临界焦化温度230度。当前状态：已碳化47%。建议宿主考虑是否需要更换安保人员。」
苏晨嘴角抽了抽。大清早的，系统就开始营业了。
"铁柱。"苏晨叫了一声。
没反应。
"铁柱！"
"啊！苏总！"王铁柱猛地站起来，手里的铲子差点甩出去，"报告！鸡蛋煎好了！"
苏晨看了看锅里——已经焦了一半。
"……你这火候控制，怎么练到筑基大圆满的？"
王铁柱憨笑："师父说我天赋好，不用控制就能打十个。"
苏晨无言以对。
——
小桃从后院跑出来，手里端着一叠账本："少爷，昨晚的账算好了！"
苏晨灵识里传来小灵的声音：「主人，小桃又来汇报工作了。本灵提醒一下，这是今天第三遍——第一遍是起床的时候，第二遍是吃早餐的时候。这姑娘的汇报欲比本灵的分析欲还强。」
苏晨心里回了句：她是在关心生意。
「本灵知道。本灵就是觉得——这业务熟练度，完全可以当本灵的实习搭档。」
苏晨没搭理它，接过账本翻了翻。
"嗯。"苏晨接过账本翻了翻，"奶茶二十三杯，两千三百灵币。辣条两包一百六，泡面一桶一百，可乐一瓶六十，其他散件一十。总收入两千六百三十。不错。"
"还有呢！"小桃兴奋地指着另一行，"叶姑娘说今天来取三十包辣条——两千四百灵币！加上今天的正常零售，今天预计收入能超过两千七！"
苏晨点点头，把账本还给她，忽然问了句："小桃，你觉得咱们铺子现在最大的问题是什么？"
小桃想了想："呃……铺子还不够大？"
"不对。"
"商品种类太少？"
"也对，但不是最重要的。"苏晨靠在柜台上，"最大的问题是——客源太单一。"
他掰着手指头数："叶清霜一个人占了七成以上的收入。修者散客占两成。凡人连一成都不到。如果叶清霜哪天闭关了，或者出了什么意外——"
他没说完，但小桃听懂了。
"那我们的收入就……"
"断崖式下跌。"苏晨说，"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。我需要开拓新的大客户。"
小灵在灵识里幽幽飘来一句：「恭喜主人，终于意识到自己是个"大客户依赖症"患者了。本灵建议加入"蓝星·客户分散化管理互助群"——哦等等，这里没有群。那就只能靠主人自己了。加油，本灵精神上支持你。」
苏晨无视了小灵的阴阳怪气。打工人出身的他，太清楚"客户集中度太高"有多危险了——前世公司里80%的收入靠三个大客户，结果人家一撤单，整个部门直接原地解散。血的教训。
——
问题来了：怎么开拓？
凌云城不大，修者数量有限。叶清霜是凌云宗内门大师姐，修为最高、面子最大。她推荐辣条给同门，效果确实不错——但凌云宗总共才十七名内门弟子，能用辣条的只有六个火属性修者。
天花板太低。
苏晨需要跳出凌云城，去找更大的市场。
"系统，"他在心里问，"凌云城附近的修者势力有哪些？"
系统弹窗亮了：
「附近势力分析：
- 凌云宗：距凌云城三十里，内门十七人，规模小但弟子素质高
- 天音阁：距凌云城八十里，以音修为主，女修居多，内门五十余人
- 百炼堂：距凌云城一百二十里，器修为主，男修居多，消费力一般
- 散修联盟凌云分会：凌云城内，约二十人，消费力参差
本系统建议：优先开发天音阁。理由：1.女修消费力强（驻颜丹市场是火灵丹的三倍）；2.人口基数大（五十人vs十七人）；3.音修功法对灵力精纯度要求高，辣条的灵力增幅对她们有额外价值。
不过……天音阁规矩严，外人很难进去。宿主以男性身份前往，可能会被当成登徒子打出来。
本系统温馨提示：考虑一下其他切入方式？」
苏晨看着最后一句话，眉头挑了挑。
"其他切入方式？你什么意思？"
系统不说话了，但弹窗下面多了一行小字：「具体方案：系统商城开放【角色扮演指导课程】，仅需998灵币。注：含妆容、仪态、嗓音训练。不含假发。」
苏晨沉默了三秒。
"你是说——女装？"
「本系统什么都没说。是宿主自己说的。本系统只是提供了一个客观的技术方案。」
苏晨的脸色精彩极了。
小灵的声音同时在灵识里炸开：「等等——女装？！主人你认真的吗？本灵……本灵需要三秒钟消化这个信息……本灵的画面感要爆炸了——碎花裙？旗袍？还是修仙版汉服？」
苏晨："你也别凑热闹！"
「本灵没有凑热闹！本灵是在认真思考！主人的骨架偏宽，建议选深色系的宽松款，视觉上能收一收——」
"闭嘴！"
——
"不行。"他说。
「哦？为什么不行？天音阁五十余名内门弟子，消费潜力是凌云宗的五倍以上。如果每人每月消费一百灵币，那就是五千灵币的稳定收入。年化六万。这是凌云宗渠道的十倍。」
"我是个男人。"
「生意场上没有男人女人，只有买家和卖家。宿主前世做销售的时候，客户要什么你就穿什么——穿西装、穿工装、穿外卖服。现在换一身女装而已，本质是一样的。」
苏晨被噎住了。
系统说的……居然有点道理？
前世做销售的时候，他确实什么角色都演过。客户喜欢专业范儿他就穿正装，客户喜欢亲切感他就穿休闲装。只不过这次要穿的"休闲装"有点特殊——
"等等，"苏晨忽然反应过来，"你那九百九十八灵币的课程是怎么回事？你一开始就没打算让我正常去天音阁吧？"
「本系统只是提供了多选项。宿主可以花九百九十八灵币学习课程，也可以自己摸索。自行摸索的话——」
系统弹出一张照片。
照片里是一个五大三粗的壮汉穿着碎花裙子，胡茬子从粉底下面冒出头来，笑容灿烂得像一朵被踩过的花。
苏晨："……"
「这就是自行摸索的典型案例。本系统不对此结果负责。」
苏晨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。
"这照片哪来的？"
「系统数据库，来自其他位面的女装事故案例。编号：女装-翻车-00147。宿主想看00148吗？更惨。」
"不想。"
——
苏晨在铺子里转了三圈。
小桃和王铁柱看着他像钟摆一样晃来晃去，面面相觑。
"少爷在干什么？"小桃小声问。
"不知道。"王铁柱压低声音，"苏总脸上的表情好丰富——一会儿纠结，一会儿咬牙，一会儿又像在算账。"
"是不是在想生意上的事？"
"可能是。苏总每次算账都这样。"
苏晨终于停下来了。
他做了个深呼吸，然后在心里对系统说："把那个课程买了。"
「成交。998灵币已扣除。课程已下发至宿主灵玑。友情提醒：首次女装前的心理准备很重要。本系统建议宿主先对着镜子练习微笑，目标是"温婉大方"而不是"偷鸡摸狗"。」
苏晨深吸一口气。
九百九十八灵币。折合他卖十杯奶茶的利润。
为了年化六万灵币的天音阁渠道，值了。
——
但他不打算现在就实施。
天音阁距离凌云城八十里，他需要先做市场调研——了解一下天音阁的消费需求、消费习惯、以及内部权力结构。
贸然行动是做生意的大忌。
"铁柱，"苏晨说，"你听说过天音阁吗？"
王铁柱挠了挠头："听说过一点。天音阁是东域排名前三的宗门，以音修为主。他们的弟子擅长用音律控制灵力——弹琴能杀人，吹箫能治愈。女修居多，据说宗主是个很厉害的女人。"
"有多厉害？"
"金丹大圆满。"王铁柱认真地说，"我……我打不过。"
苏晨微微眯起眼睛。
金丹大圆满。和叶清霜同级别的存在，但叶清霜只是内门弟子，天音阁宗主是一宗之主。
能不得罪就别得罪。
"天音阁的弟子平时买什么东西？"苏晨继续问。
"这个我不太清楚。"王铁柱摇头，"不过我听修管总局的同事说过，天音阁的女修对外表很在意——驻颜丹、美容丹、香氛灵液这些东西卖得特别好。"
苏晨灵光一闪。
驻颜丹。美容。香氛。
蓝星什么最多？
化妆品。
灵气复苏五十年后，龙国的化妆品行业已经完全"修仙化"了——灵力面膜、灵气精华液、驻颜灵霜……一整套灵力美容产品，价格从几十灵币到几千灵币不等。
这些东西在蓝星是普通消费品，到了沧澜——尤其是天音阁这种"女修聚集地"——价值翻几倍是轻轻松松的事。
"有意思。"苏晨嘴角勾了勾，"美容产品……或许比辣条更有市场。"
小灵兴奋地飘出来：「本灵同意！主人，您想想——辣条卖给修士，本质是卖灵力增幅工具，这是刚需但受众窄。化妆品卖给女修，本质是卖"变美"的梦想——这是人类跨位面的永恒刚需！蓝星那套营销话术"你值得拥有""让你的肌肤焕发光彩"，搬到沧澜来一样好使！」
苏晨嘴角上扬。小灵这商业嗅觉，比他前世不少同事都敏锐。
小桃在旁边听着，突然插了句嘴："少爷，你要卖化妆品？"
"有可能。"苏晨想了想，"不过先不急。我得先了解清楚天音阁的情况再说。"
他转身回到柜台后面，拿出纸笔开始写清单。
天音阁调研计划：
一、地理位置：距凌云城八十里 二、人口规模：内门五十余人 三、消费特点：女修居多，对外表和灵力精纯度敏感 四、竞品分析：驻颜丹、美容丹、香氛灵液 五、切入难点：外人难以进入，规矩严格 六、解决方案：待定
他盯着第六条看了很久。
解决方案。
女装。
他咬了咬牙，在"待定"两个字旁边画了个叉，然后写下："苏灵儿"。
——
"少爷！"小桃突然惊叫，"你写什么？'苏灵儿'是谁？"
苏晨赶紧把纸翻过去："没、没什么。一个商业代号。"
小桃狐疑地看着他："可是你脸红了。"
"我热的。"
"现在才清晨，不热。"
苏晨把纸揉成一团，塞进怀里。
"这事以后再说。"他故作镇定，"先把今天的生意做好。叶清霜还欠着辣条款呢。"
——
上午的时候，生意照常进行。
奶茶继续卖——买一送半杯的促销策略吸引了不少回头客。辣条照常出货——老客户隔三差五就来补货。泡面和可乐虽然不是主打，但也有稳定的凡人客源。
苏晨一边忙着招呼客人，一边脑子里还在盘算天音阁的事。
他反复问自己一个问题：值不值得？
女装。堂堂七尺男儿，穿裙子扮姑娘。
但前世的经验告诉他——做销售，最重要的不是面子，是结果。
客户不关心你穿什么。客户只关心你卖的东西好不好。
叶清霜买辣条的时候，也没在意苏晨穿的是什么衣服。
"想通了？"系统弹窗突然冒出来。
苏晨吓了一跳："你能不能别偷听？"
「本系统没有偷听。宿主的思维波动会自动上传至系统分析模块——这是功能，不是漏洞。另外，本系统检测到宿主的纠结指数从87%降到了34%。恭喜，你已经快说服自己了。」
"……闭嘴。"
「这是叶清霜的口头禅。宿主真的没在模仿她吗？」
苏晨决定不搭理系统了。
——
傍晚时分，叶清霜如约而至。
三十包辣条整整齐齐地码在柜台上，两千四百灵币到账。
苏晨看着灵币入账，心情好了一些。
"叶姑娘，"他趁机问了句，"天音阁你熟吗？"
叶清霜的眼神微微一变："你问天音阁干什么？"
"做生意。"苏晨坦然，"天音阁有五十多个内门弟子，市场比凌云宗大得多。我想开拓那边的客源。"
叶清霜沉默了一会儿。
"天音阁规矩很严。"她说，"外人——尤其是男修——基本进不去。她们对外界有天然的戒备心。"
"那如果是女的呢？"
叶清霜看了他一眼，目光里带着一丝审视。
"女修进去相对容易，但需要有引荐人。天音阁的凌薇师妹和我有几分交情——不过，"她顿了顿，"你不会是想——"
"想什么？"苏晨装傻。
叶清霜盯着他看了三秒，然后转身就走。
"别做傻事。"她丢下四个字。
苏晨站在柜台后面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。
"……她是不是猜到了？"
「恭喜宿主，你的试探技巧约等于零。本系统建议：下次问问题的时候，不要问完"如果是女的呢"之后还嘴角上扬。太明显了。」
小灵在灵识里附和道：「本灵附议。主人刚才的表情管理，放在蓝星销售界属于"底牌全部亮牌"级别。叶姑娘那个眼神——就像甲方看穿你在画饼。」
苏晨揉了揉脸。好吧，连小灵都在吐槽他了。
——
叶清霜走了之后，苏晨灵识里传来小灵的分析声：「主人，叶姑娘最后那句"别做傻事"——本灵的语气分析模块显示：关心占比78%，警告占比15%，"我知道你要做什么但我不说破"占比7%。」
苏晨沉默了一下："你什么时候装了语气分析？"
「本灵一直在进步，主人。」
苏晨无奈地摇了摇头。这灵器越来越像人了。
好吧。
但他已经决定了。
天音阁——值得冒这个险。
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。先做准备，等时机成熟再说。
——
深夜。
苏晨躺在床上，脑子里把今天的事过了一遍。
生意在稳步增长。奶茶验证成功。叶清霜的月供合同还在执行。国家订单第二期在筹备中。店铺翻新后效率提升了不少。
但天花板已经隐约可见。
凌云城太小了。凌云宗也太小了。
他需要更大的市场。
天音阁是一个方向。但怎么进去，是个问题。
女装是系统给的方案。荒诞，但从商业逻辑上说，确实是最优解。
他想起了系统弹出的那张照片——五大三粗的壮汉穿着碎花裙子。
嘴角忍不住抽了抽。
他不会变成那样。
系统有课程。他有前世做销售的经验。模仿一个人的身份，本质上和做销售时"扮演客户喜欢的角色"没区别。
区别只在于——这次他要扮演的是一个女人。
"……算了，不想了。"他翻了个身，"先睡觉。明天还有生意。"
小灵在灵识里轻声说了一句：「主人，本灵发现您今天总共纠结了四次、咬牙三次、嘴角抽搐两次、叹气一次。根据本灵的情绪波动模型，今天的主人属于"焦虑型创业老板"典型样本。晚安。本灵会在您睡觉的时候继续分析天音阁的可行性报告。」
苏晨闭着眼睛回了句：辛苦了。
「……不辛苦。本灵是灵器，不会累。但主人这句"辛苦了"，本灵记下了。」
苏晨嘴角微微上扬。
——
与此同时。
凌云城外，树林深处。
那个监视者又来了。
但这一次，他没有靠近杂货铺——而是在更远的地方，用一种更加隐蔽的方式观察。
他的手里拿着一块灵晶，上面浮现着微弱的光点。
"主子，"他低声汇报，"苏家六少爷今天白天一直在铺子里做生意。没有异常。但——"
"但什么？"
"他今天提到了'天音阁'三个字。"
对面沉默了很久。
"天音阁？"声音里带着一丝玩味，"一个杂货铺老板，怎么会知道天音阁？"
"属下不确定。但听他的语气，似乎是想往天音阁发展生意。"
"有意思。"对面轻笑了一声，"一个炼气中期的废物，想把生意做到天音阁去？他有什么资本？"
"属下不知。"
"继续监视。"对面说，"另外——查一下苏晨身边那个女人。叶清霜。凌云宗的大师姐，金丹中期。她一直在护着这个废物——为什么？"
"是。"
通讯切断。
黑暗中，那人放下灵晶，目光闪烁。
苏家六少爷。
你身上的秘密，比我想象的还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