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章 国家介入
苏晨刚把一碗泡面扒拉到一半，灵玑就震了。
不是系统那种装模作样的公告推送——而是来电震动，有人在拨他的灵玑号码。
小灵的声音冒出来：「宿主，来电话了~不过你吃泡面的样子好邋遢，嘴角还有汤汁。╮(╯▽╰)╭」
……你能先别吐槽吗？
苏晨放下筷子，皱了皱眉。灵玑的号码除了小桃和叶清霜，没人知道。就连赵天阳也是直接上门找茬，没本事搞到他的通讯方式。
他看了眼屏幕——一个陌生号码，没有备注，来电显示闪烁着一行小字：龙国·灵网注册号码。
龙国？
苏晨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灵玑跨位通讯只能连接同位面的设备。如果来电显示是"龙国"，那意味着……
"小桃，我接个电话。"苏晨站起身，走向后院，"你先吃，不用等我。"
小桃嘴里还叼着泡面，含糊地应了一声。
苏晨走到后院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下——这是他这几天发现的最佳"信号点"——清了清嗓子，接通了灵玑。
"喂？"
"苏晨先生？"对面是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，沉稳，不急不缓，带着某种经过专业训练的礼貌感，"我是龙国修管总局副局长，李建国。冒昧打扰，请见谅。"
苏晨靠在槐树上，嘴角勾了勾，但声音保持着警惕："修管总局？没听说过。你怎么知道我的号码？"
"苏先生，"李建国没有直接回答，而是换了个切入点，"三日前，龙国灵网监测系统在华东区域捕捉到一次异常的灵力波动——强度不大，但频率特征不属于任何已知法术或阵法。经过排查，波动源头指向……一个不存在登记信息的灵力节点。"
苏晨脸上的笑容凝固了。
三日前？那就是传送门第一次在蓝星开启的时候。
"我们追踪到那个节点反复出现、消失，间隔约两小时。"李建国的声音很平静，像是在念一份工作报告，"每次持续约一小时。这种规律性，不像是自然灵力现象。"
"所以你们怀疑是什么？"苏晨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漫不经心。
"我们不确定。"李建国停顿了一下，"但龙国有个规矩——任何未登记的灵力异常源，都必须排查。尤其是……那种频率特征。我做了三十年灵力分析，从没见过这种波动模式。"
苏晨沉默了几秒。
他在脑子里飞速运转。传送门开启时确实会产生灵力波动，这点系统从没提过。但仔细想想，打开一个跨维度通道，怎么可能完全无痕？蓝星毕竟是灵气复苏五十年的世界，有灵网监测太正常了。
"那你想怎么样？"苏晨问。
"不想怎么样。"李建国的语气很平和，"就是想跟苏先生聊聊。你的情况……有些特殊。据我所知，三天前凌云城外东南方向出现的灵力波动，其源头不在任何蓝星修者登记系统中。但灵网探测到，那个节点的灵力波动中，含有微量的——"
他顿了顿。
"——异界灵气特征。"
苏晨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异界灵气？
"苏先生，"李建国的声音低了下去，"我直说吧。龙国修管总局建立灵网监测系统已经三十年了。三十年来，我们监测过全球每一个灵力节点。蓝星的灵气虽然正在衰减，但频率特征是固定的——就像指纹一样，蓝星的灵气有自己的'指纹'。"
"而你的那个节点……指纹不对。"
苏晨感觉自己后背冒了一层冷汗。
这人不是在套话——他是真的有数据支撑。
"你到底想说什么？"苏晨的声音沉了下来。
"我想说，"李建国一字一顿，"你可能掌握着一条——通往另一个世界的通道。"
空气像是凝固了。
苏晨握着灵玑的手指微微收紧。
他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。系统当初介绍过——万界杂货系统的核心能力就是跨位面传送。但系统从没说过"绝对隐蔽"，只说"跨位面通道本身不会被蓝星灵力系统主动探测"。
是"不会被主动探测"，不是"无法被探测"。
区别很大。
前者意味着系统没有发出主动信号；后者意味着通道本身就是一个灵力源，只要有足够精密的监测设备，就一定能发现。
龙国修管总局——听这名字就知道不是摆设。人家灵气复苏五十年了，有灵力监测系统太正常了。
"你有什么证据？"苏晨试探。
"灵网频谱分析仪的读数。"李建国毫不犹豫地回答，"你的节点灵力频率与蓝星基频偏差0.0037%——这个偏差值，在过去三十年的监测记录中从未出现过。它不属于蓝星任何已知灵力源。而且波动呈规律性——每隔两小时出现一次，持续一小时。这种规律性，只有一种解释——"
"——传送门。"
苏晨闭了闭眼。
好吧，人家已经分析到这个程度了，继续装傻没有任何意义。
"我怎么知道你就是修管总局的？"苏晨换了个方向，"你说你是李建国，副局长。我怎么验证？"
"灵玑上有灵网公共数据库。"李建国说，"你搜'修管总局组织架构'，副局长名单第三行——李建国，灵力等级B+，编号B-0047，分管华东区异常灵力监测与处置。"
苏晨立刻打开灵玑的灵网查询界面——这是灵玑自带的功能，可以访问蓝星公开的灵力信息库。他搜了一下。
李建国，B-0047，B+级灵力修者，修管总局副局长，分管内容与对方说的一字不差。
照片上是个五十岁左右的男人，国字脸，眉眼间透着军人的刚毅，但嘴角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温和。
"看到了？"李建国问。
"看到了。"苏晨关掉界面，深吸一口气，"好，李局长。你赢了。我确实有一个……通道。通往另一个世界。"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。
苏晨甚至能听到李建国深呼吸的声音——这个人表面上镇定自若，但听到"另一个世界"四个字时，心跳估计已经飙到一百八了。
"苏先生，"李建国的声音比之前更慎重了，"我能理解你此刻的警惕。如果你愿意的话，我们可以当面谈。当然——你有拒绝的权利。我只是希望你能知道，龙国不是你的敌人。"
苏晨想了想，"如果我拒绝呢？"
"那我们就当今天这通电话没打过。"李建国说得很干脆，"灵网异常记录我会标注为'未知灵力源，暂无威胁'，封存处理。不会追查，不会打扰你。"
"真的？"
"真的。"李建国顿了顿，"不过苏先生——你一个人带着一条跨位面通道，在凌云城外开杂货铺。你觉得这件事能瞒多久？"
苏晨没说话。
他知道李建国说得对。传送门每开一次就产生一次灵力波动。如果龙国有灵网监测系统，那他每次开门都会被记录。一次两次可以当异常事件处理，但如果持续出现——迟早会引来更多关注。
与其被动等人上门，不如主动选择盟友。
"你们有什么条件？"苏晨问。
"没有条件。"李建国说，"我希望和你建立初步的信任关系。如果你愿意的话，我们可以提供一些……协助。龙国在蓝星的资源调配能力，你应该有所了解。"
苏晨嘴角微微上扬——这个人说话的方式很讲究，不直接说"我们能帮你"，而是说"提供协助"。说明对方的姿态放得很低，没有居高临下的意思。
"行。"苏晨说，"但有几条规矩。第一，我不会暴露通道的具体位置和运作方式。第二，任何合作都必须经过我同意。第三——"
他顿了顿。
"——别派人跟踪我。"
李建国在电话那头轻轻笑了一声。
"苏先生，你很谨慎。"他说，"我喜欢和谨慎的人打交道。你提的三条，我全部接受。"
"那就好。"
"另外——"李建国的语气变得有些犹豫，"有一个问题，我不知道该不该问。"
"你问。"
"你那边的世界……有灵石吗？"
苏晨的嘴角彻底翘起来了。
果然。绕了这么大一圈，最终还是绕到灵石上了。
小灵适时冒出来：「宿主，看吧，灵石才是核心需求。李局长绕了一大圈，跟宿主前世谈客户一模一样——最后都是为了利益。」
不用你提醒，我知道。
「本灵只是怕宿主被真诚打动，忘了谈条件。(￣へ￣)」
"有。"苏晨说，"而且不贵。"
电话那头又沉默了。
但这次沉默的意味完全不同——上一次是震惊，这一次是克制着的狂喜。
"苏先生，"李建国深吸一口气，"我觉得我们之间有很多话题可以聊。"
"我也是这么想的。"苏晨靠在槐树上，看着远处凌云城的方向，嘴角的弧度狡黠得像只偷到鸡的狐狸，"不过李局长——灵石的事，我需要先看看你们能提供什么。毕竟——"
他故意拖长了声音。
"——做生意嘛，总得先谈谈条件。"
"应该的。"李建国的声音恢复了镇定，"那我们下次什么时候联系？"
"等我找你。"苏晨说，"我会用灵玑打你这个号码。"
"好的。苏先生，祝你生意兴隆。"
苏晨挂断了灵玑，站在老槐树下，目光望着凌云城方向的天空。
天色很蓝。沧澜大陆的天空没有污染，蓝得像一块绸缎。
苏晨忽然笑了。
穿越十天，他的"朋友圈"终于扩展到了蓝星那边。叶清霜在沧澜当大客户，李建国在蓝星当资源供应商——两界倒爷的商业版图，终于有了两条腿。
小灵又冒出来了：「宿主，你这算不算凡尔赛？十天前还是个连房租都交不起的废物少爷，现在已经在规划商业帝国了。本灵佩服~ ┐(￣ヮ￣)┌」
光有钱有什么用，赵天阳那边还悬着呢。
「也是。」小灵的语气正经了两秒，「不过宿主，你现在有叶仙子罩着，有国家撑腰，还有一个筑基大圆满即将到位——赵天阳背后那人想动你，得先掂量掂量。」
等等，你怎么知道筑基大圆满即将到位？
「本灵掐指一算~」小灵又恢复了那副欠揍的语气。
不过……
他皱了皱眉。
李建国说的"异界灵气特征"让他有些在意。传送门的灵力波动是无法完全消除的，这点系统从没否认过。但如果龙国的灵网监测系统这么灵敏，那其他国家呢？漂亮国、毛子、欧罗巴联盟——他们也有自己的灵力监测系统吧？
就算龙国答应帮他遮掩，那其他国家的监测数据呢？
苏晨想到这里，揉了揉太阳穴。
算了，一步步来。先把龙国这条线搭好，其他国家的事以后再说。
他转身回屋。
小桃已经把泡面吃完了，正在洗碗。看见苏晨进来，她抬起头问："少爷，谁打的？"
"一个朋友。"苏晨随口应付，"蓝星那边的。"
"哦。"小桃点点头，没追问。她向来是苏晨说什么就信什么，从不多问。
苏晨看着小桃洗碗的背影，心里忽然涌起一个念头——
这丫头的灵根问题，是不是也该提上日程了？
叶清霜说过，辣条可以激发未觉醒的灵根。钱大富吃辣条后丹田发热，疑似隐藏灵根。小桃搬五十斤箱子说"不重"……这些线索串在一起，指向同一个结论：小桃很可能有隐藏灵根。
但要确认的话，需要专业的灵根检测设备。沧澜这边的检测费用不低——至少几百灵币。而蓝星那边……
苏晨灵机一动。
李建国不是说"提供协助"吗？龙国灵气复苏五十年了，灵根检测设备应该不缺吧？
如果能用这个机会，给小桃做个免费检测……
"少爷？"小桃转过头，看见苏晨一脸算计的表情，眨了眨眼，"你在想什么？"
又在想怎么"坑"人了？ 小灵在旁边精准吐槽。
苏晨嘴角抽了抽。
"在想好事。"苏晨咧嘴一笑，"小桃，改天带你去蓝星玩。"
"蓝星？"小桃愣住了，"就是少爷说的那个……另一个世界？"
"对。"苏晨揉了揉她的脑袋，"那里有会飞的铁盒子，有比萤石还亮的灯，还有——"
他想了想。
"——还有比沧澜便宜一百倍的辣条。"
小桃的眼睛亮了。
"真的吗？！"
"真的。"苏晨笑得更开心了，"不过去之前，你得先帮我把铺子收拾好。赵天阳那狗东西昨天砸的货架还没修呢。"
小桃立刻撸起袖子："我这就去！"
苏晨看着她蹦蹦跳跳跑出去的背影，嘴角的笑意慢慢收敛。
赵天阳背后的人……李建国的灵网监测……传送门的灵力波动……
问题很多。
但苏晨从来不惧怕问题。
前世当底层销售的时候，他面对的是更难缠的客户、更恶劣的环境。穿越之后有了系统、有了两界通道、有了灵根——如果连这点问题都搞不定，那他不如找块豆腐撞死算了。
苏晨深吸一口气，打开灵玑，调出了系统界面。
金光闪闪的界面上，传送门一栏写着：3级，2扇，持续2小时，冷却1小时。
他扫了一眼库存——辣条约1000包、泡面约518桶、可乐约280瓶。这些是备给叶清霜下一批订单的货，不能动。
但他可以回蓝星再采购一批。
李建国说能提供"协助"——那意味着采购渠道、价格、效率，都可能比自己一个人跑超市强得多。
"系统。"苏晨在心里默念，"我要回蓝星。"
系统弹了个窗口出来：
╔══════════════════════════════════╗ ║ 🚀 传送门状态 🚀 ║ ║ ║ ║ 等级：3级 | 数量：2扇 ║ ║ 持续：2小时 | 冷却：1小时 ║ ║ ║ ║ 累计净利润：156103灵币 ║ ║ 距离4级门槛：26.0% ║ ║ ║ ║ 💡 建议尽快升级至4级！ ║ ║ 双门同时开启，效率翻倍！ ║ ╚══════════════════════════════════╝
小灵在旁边碎碎念：「宿主薅羊毛薅得系统都开始催了。你要不……再努力一点？本灵的灵力储备也靠你了。」
你跟系统是不是亲戚？这说话调调一模一样。
「你才是系统的亲戚！你全家都是系统的亲戚！」小灵炸毛了，「本灵跟那个奸商势不两立！」
"你到底是杂货系统还是催债系统？"苏晨忍不住吐槽。
「两者皆是。区别在于催债系统不会给宿主提供跨位面传送服务。」
苏晨："……"
好吧，这张嘴确实没法反驳。
他整理了一下衣裳，走到铺子后院，选了一块空地。
"开传送门。"
灵力从灵玑中涌出，在空气中撕开一道淡蓝色的裂隙。裂隙逐渐扩大，形成一个两米高的光门——门的另一边，隐约可见2080年蓝星的街景。
苏晨回头看了一眼。
小桃正在铺子前面忙活，捡起赵天阳砸翻的货架碎片。阳光照在她身上，瘦小的身影投下长长的影子。
"小桃！"苏晨喊了一声。
"嗯？"小桃回头。
"我出去一趟，很快就回来。铺子你看着，有客人来就让他们等一等。"
"好！"小桃使劲点头，"少爷路上小心！"
苏晨笑了笑，抬脚跨入传送门。
蓝光包裹住他的身体，世界在眼前扭曲、旋转、重组——
下一秒，他站在了一条熟悉又陌生的街道上。
灵力摩托无声滑行而过，头顶全息广告牌闪烁着"灵力保险——保你平安"的字样。街边的便利店招牌亮着柔和的灵力荧光。
蓝星。灵气复苏后第五十年。
苏晨掏出灵玑——到了蓝星后灵玑自动幻化为华耀智能手机的形态——找到刚才李建国打来的那个号码，拨了回去。
"李局长，"他说，"我想聊聊合作的事。"
"我在。"李建国的声音立刻响起，像是一直守在电话旁边，"你在哪？"
"蓝星。"苏晨看了看周围的街景，"华东区，凌云城出口附近。"
"我派人去接你？"
"不用。"苏晨说，"你先告诉我——龙国修管总局，能给我提供什么？"
李建国沉默了两秒。
"苏先生，你想要什么？"
苏晨想了想，嘴角勾起一个狡黠的笑容。
"我想先看看你们的诚意。"
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笑。
"有意思。"李建国说，"那我们见面聊？"
"好。"苏晨说，"不过李局长——我有个小忙，想先请你帮一下。"
"你说。"
"我身边有个人，可能有灵根。但一直以为自己是凡人。"苏晨说，"你们修管总局……有灵根检测设备吧？"
"有。"
"能免费帮她测一次吗？"
李建国顿了一下。
"苏先生，"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意外，"你开的条件……比我想的简单太多了。"
"别急。"苏晨笑得像只狐狸，"这只是一个开始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