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蓝星初探
苏晨把购物车推到墙角，开始往货架上搬东西。杂货铺本身就不大，二十来平米，两排旧货架空荡荡的，只有角落里堆着几只落灰的空坛子——原身之前大概是想卖点酱菜之类的，结果还没开业人就没了。
胃龙辣条十二包。康帅傅红烧牛肉面八桶。可日可乐六瓶。鸿牛功能饮料四罐。还有一小袋白糖和一小袋盐。
苏晨蹲在地上，一包包摆上货架，动作不自觉地慢了下来。
一百二十七块三。
前世他做销售的时候，周末去超市采购一周的零食饮料，差不多就是这个数。早餐五块的煎饼果子，午餐十五的黄焖鸡，晚上加班到十点便利店买个三明治对付——一个月下来光吃饭就得一千五。典型的打工人日常。
现在这一百二十七块三买的东西，在沧澜能值多少来着？
系统那个欠揍的声音适时响起："宿主需要本系统做一份库存盘点吗？免费服务，仅限首次。另温馨提示：本系统正在考虑推出'新手大礼包'，包含盘点+分析+设计服务，打包价仅需99灵币。宿主有兴趣吗？"
"你会免费？"苏晨翻了个白眼，"说吧，什么陷阱？"
"本系统只是出于对新任宿主的关怀——"
"说。"
"好吧。"系统的语气毫无波动，"免费盘点结束后，如需生成电子库存清单、设置自动补货提醒、或开启智能定价建议，单项服务费仅需五灵币。打包价十二灵币，送一条进货路线优化。另温馨提示：本系统正在考虑推出'年度VIP套餐'，年费仅需9999灵币，包含所有增值服务。宿主有兴趣吗？另另温馨提示：本系统已记录宿主今日首次翻白眼，建议购买'表情管理课程'，月费仅需29灵币。"
苏晨把最后一包辣条拍在货架上："我就知道。你这系统，真是——算了，夸你我都觉得亏。"
他站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开始在脑子里过账。
蓝星的商品经过系统加持后在沧澜有灵力效果，这个信息已经确认了。辣条增幅火灵力，泡面回灵，可乐效果待定。苏晨扫了一眼角落里的白糖和盐——系统之前顺嘴提过一嘴：白糖温和滋养，凡人吃了能补体力、缓解疲劳；盐能净化体内杂质，对低阶修者的经脉有轻微疏通效果。都是小东西，但对凡人和低阶修者来说，聊胜于无。
问题是怎么卖。
卖给谁？
一包辣条八十灵币，一桶泡面一百灵币。这个价位在沧澜是什么水平？
苏晨想起原身的记忆。底层苦力月收入两百五到三百三十灵币，一包辣条就要花掉将近他们一周的收入。对苦力来说，这不是"买不起"，而是"舍不得买"。
但修者不一样。
原身虽然是废物少爷，但也见过苏家的修者花钱。炼气期的子弟每个月修炼开销几百灵币起步，筑基期更是上千。八十灵币对他们来说就是零花钱。
所以——
卖给修者，正常定价，该赚的一分不少。
卖给凡人……说实话，他不打算赚凡人的钱。这些人辛辛苦苦一个月才挣两三百灵币，他一包辣条卖八十，跟抢有什么区别？凡人没有灵力，买了也就是尝个味，灵力效果对他们来说约等于没有。到时候散卖几根辣条、倒一碗可乐，象征性收点钱就行。就当积德。
目标客户是修者——凡人那边，随缘。
"系统，"苏晨坐到破旧的木凳上，翘起二郎腿，"你能检测附近有没有修者吗？"
"宿主当前系统等级1级，感应范围：五十米。"系统答道，"当前范围内无修者生命体征。另外，本系统友情提示——宿主所在的杂货铺位于凌云城外东南方向三里，方圆一里内仅有两户凡人。修者密度：零。"
"……"
苏晨沉默了三秒。
城外。三里。两户凡人。修者密度为零。
这选址真是绝了，绷不住了——苏远山这是怕他死得不够快，特意选了个鸟不拉屎的地方？
原身被赶出来的时候，苏远山大概连位置都懒得挑——随便找了块荒地，扔了间破屋子，打发走完事。
"行吧。"苏晨叹了口气，"酒香不怕巷子深。再说我现在连酒都还没酿呢。"
他需要先验证商品效果。
理论上系统说了辣条增幅火灵力，但他不能光听系统说——这破系统的信用额度基本为零。得亲自试。
苏晨从货架上拿起一包胃龙辣条，撕开包装。
一股熟悉的、廉价的、辣条特有的甜辣味扑面而来。在这个萤石照明、灵气弥漫的异世界里，这股味道像是一个来自蓝星的土味问候——粗暴、直接、毫不客气。
手腕上的灵玑屏幕亮了一下，小灵的Q版表情跳了出来，一脸嫌弃："主人，您这表情像极了蓝星超市里那些试吃的大妈——啊对对对，免费的不吃白不吃，但钱包……哦对了，反正花的是灵币，本灵伴就不心疼了。"
苏晨嘴角抽了抽："闭嘴，我在做实验。"
"收到。另温馨提示：本系统已记录宿主今日第2次要求闭嘴，建议购买'静音套餐'，月费仅需99灵币。"
苏晨懒得理它，咬了一口。
嚼了两下，他愣住了。
不对。
这不是蓝星辣条的味道。
口感是辣条的口感，但舌头上传来的感觉远不止"辣"和"甜"。有一种温热的、细微的、像电流一样的东西从舌尖蔓延开来，顺着喉咙滑下去，在胸口散开。
苏晨感觉自己的小腹——也就是丹田的位置——微微发烫。
"这就是灵力？"他喃喃自语。
他试着运转了一下原身体内那点可怜的灵力。伪灵根的灵力薄得像一层纱，稍微一动就散了。但此刻，那层纱似乎被什么东西撑厚了一点点——虽然只是非常微小的一点点，但他确确实实感觉到了变化。
"系统，"苏晨压低声音，"我现在体感效果是什么？"
"火灵力增幅约百分之三。"系统的语调很平淡，"持续时间约一刻钟。品质评级：低阶辅助品。对炼气初期修者效果明显，对炼气后期效果微弱，筑基以上基本无感。"
"百分之三？"苏晨皱眉，"这也不多啊。"
"宿主请注意：普通炼气修者每天修炼产生的灵力增长约为千分之一到千分之三。百分之三的增幅相当于十天修炼量。一包辣条，十天修为。"系统停顿了一下，"本系统认为这笔账不难算。温馨提示：本系统已为宿主生成'数学天才成就'，达成时将获得额外奖励。"
苏晨的嘴角缓缓翘了起来。
八十灵币，十天修炼量。
对炼气期修者来说，这简直是白菜价。
苏晨眯着眼睛笑了。
灵玑屏幕忽然亮了一下，小灵的声音冒了出来，语气酸溜溜的："主人，您笑得像只偷到鸡的狐狸。本灵伴温馨提示：目前方圆一里内没有潜在客户，建议收起笑容，省点表情肌的能量。"
他正美着，门口忽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
苏晨的耳朵立刻竖了起来。
杂货铺的门是虚掩的，外面的夜风偶尔吹进来，带动门板发出轻微的嘎吱声。但在那些杂音之间，他听到了一种不同的声音——很轻的脚步声，像是刻意放轻了在走路，但又没有受过训练的那种笨拙。
谁？
苏晨悄无声息地站起来，从货架后面摸了一根不知道谁留下的木棍，攥在手里。
脚步声停在了门口。
然后是轻轻的、试探性的敲门声。
"咚、咚。"
很轻。像是怕吵醒人。
苏晨犹豫了一下，开口问："谁？"
灵玑上小灵的Q版表情切成了警觉模式，眉毛竖起来，旁边弹出一行小字："检测到陌生生物靠近。主人，建议先别开门——万一是个要饭的呢？您现在的身家请不起。"
苏晨嘴角一抽，压低声音："你能不能盼我点好？"
门外沉默了两秒，然后传来一个怯生生的、带着明显紧张的少女声音："少……少爷？您……您醒着吗？"
苏晨愣了一下。
少爷？
他脑子里飞快地搜索原身的记忆——被赶出苏家的时候，确实有一个人跟着他来了。
小桃。
苏远山为了面子没做得太绝，给苏晨配了一个丫鬟——一个十五岁的凡人丫头，无父无母，苏家买来的。说是伺候六少爷，实际上是怕这废物少爷饿死在城外丢苏家的脸。
原身对小桃没什么感情——他自顾不暇，哪有心思管一个丫鬟。但小桃对原身倒是忠心，每天端茶倒水做饭打扫，从不抱怨。
苏晨放下木棍，走过去拉开门。
月光下站着一个瘦小的身影。
小桃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，头发简单地扎成两个小髻，脸上还带着婴儿肥。她手里端着一只粗瓷碗，碗里盛着某种糊状的东西——借着月光看，大概是米糊之类的。
她的大眼睛看着苏晨，眼眶红红的。
"少爷……"小桃的声音在发抖，"您……您终于醒了。奴婢……奴婢以为您……"
她的眼泪吧嗒吧嗒掉下来。
苏晨看着她手里的碗，又看了看她红红的眼眶，忽然觉得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。
这丫头大概以为他死了。
也是——原身灵力暴走、经脉尽断，换谁来看都是死人的征兆。小桃一个凡人丫头，又不懂修炼，大概就守在门口哭了大半夜，然后去熬了一碗米糊，端过来碰碰运气。
"我没事。"苏晨的声音不自觉地放柔了，"先进来吧，外面冷。"
小桃吸了吸鼻子，端着碗小心翼翼地跨过门槛。她的眼睛飞快地扫了一眼屋子里的变化——货架上摆满了花花绿绿的、她从未见过的包装袋和包装桶，角落里还有一辆亮闪闪的金属推车。
她的嘴微微张开了。
"少……少爷，这些是……"
"货。"苏晨关上门，从她手里接过那只粗瓷碗放到桌上，"我进货去了。"
"进……进货？"小桃歪着脑袋，一脸困惑，"可是少爷，您……您不是一直在屋里躺着吗？什么时候……"
苏晨笑了笑，没解释。
他转身从货架上拿起一桶康帅傅红烧牛肉面，研究了一下——在蓝星的时候没注意，现在仔细看，这桶泡面上原本的印刷文字似乎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。字体旁边多了一层淡淡的光纹，像是有什么东西附着在上面。
系统加持。
"小桃，你吃过晚饭了吗？"苏晨问。
小桃摇摇头："奴婢……一直在等少爷醒。"
"饿不饿？"
小桃的肚子适时地叫了一声。
她的脸腾地红了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苏晨忍住笑，提起泡面桶看了看。这玩意儿在蓝星吃法是加热水泡三分钟，但杂货铺里连个烧水的炉子都没有——原身穷得连柴火都是自己捡的。
"系统，"苏晨在脑子里问，"这泡面在沧澜有没有别的吃法？不用热水的。"
"宿主可撕开包装后直接食用。"系统答道，"系统加持后的方便面已优化口感，干吃酥脆度提升百分之四十。灵力效果不减。"
苏晨撕开泡面桶的盖子，掰了一块递给小桃："尝尝。"
小桃看着手里那块金黄色的、卷曲的、散发着奇异香味的面饼，犹豫了一下。她从未见过这种食物——不，应该说她从未见过任何来自蓝星的东西。
"这是……什么？"
"面。"苏晨说，"好吃的面。"
小桃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。
然后她的眼睛瞪圆了。
面饼在嘴里酥脆地碎开，一股浓郁的、带着牛肉香味的暖流顺着喉咙滑下去。但不止是味道——有什么东西在她的体内流动。一种温热的、舒适的、像是被柔软的手轻轻梳理的感觉，从胸口扩散到四肢百骸。
小桃不是修者，她不懂什么是灵力。
但她能感觉到——身体里那个一直隐隐作痛的、她以为是"老毛病"的地方，忽然不疼了。
"这……这是……"小桃的眼眶又红了，"少爷……这是什么？为什么……我吃了之后好舒服……"
苏晨看着她的反应，心里有了底。
泡面回灵效果——对修者来说是恢复灵力，对凡人来说大概是缓解疲劳、治愈暗伤。原身的记忆里，小桃从小在苏家做苦工，身体底子不好，总有这里酸那里痛的毛病。
一桶泡面，连凡人的暗伤都能缓解。
这生意稳了。
"好吃就多吃点。"苏晨又掰了一大块给她，"以后每天都有。"
小桃捧着泡面，泪眼婆娑地看着苏晨，嘴巴张了张想说什么，最后只是用力点了点头。
苏晨转过身，背对着小桃，嘴角忍不住翘了起来。
第一个"客人"的反应超出了预期。泡面对凡人都有效果，对修者只会更强。辣条增幅火灵力、泡面回灵、可乐和鸿牛效果未知——这些都需要更多测试。
但有一件事他确定了。
这生意能做。
而且能做大。
"系统，"苏晨在脑子里说，"帮我算一下，如果我明天正式开业，定价辣条八十灵币、泡面一百灵币、可乐六十灵币、鸿牛一百二十灵币——每天能赚多少？"
"本系统正在进行经营分析……"系统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微妙的笑意，"温馨提示：经营分析服务首次免费，后续每次五灵币。"
"……你刚才不是说首次免费的是盘点吗？"
"盘点是盘点，分析是分析。本系统明码标价，童叟无欺。"
苏晨深吸一口气："行，首次免费的分析，算。"
"分析完成。"系统的语调恢复了正经，"当前库存总成本约三灵币——宿主就花了那么点钱进的货，卖一包辣条的利润就够买三倍库存了。以当前选址的客流量，预计日均销售额五十至一百灵币。纯利润率百分之九十五以上。说白了，这生意亏不了——前提是你得先有客人。"
苏晨的手指在货架上敲了敲。
"但问题是，"他自言自语，"这破地方方圆一里就两户凡人，修者密度为零。卖谁去？这生意还没开始就要凉凉了吗？"
"本系统建议宿主考虑以下方案。"系统插嘴，"第一：在城内摆摊。修者密度高，但需要缴纳摊位费。第二：在店铺门口竖广告牌。本系统提供广告牌设计服务，仅需十五灵币。第三：找一个有影响力的客户帮忙推广，比如——"
"比如？"
"检测到凌云城方向五百米外，有一名金丹期修者正在靠近。"系统的语气忽然变得意味深长，"速度中等，预计三十息后到达宿主所在区域。目的不明。"
苏晨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金丹期？
在这鸟不拉屎的城外？
他立刻看向小桃。小桃还在啃泡面，完全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。
"小桃，"苏晨压低声音，"你先到里屋去。"
小桃抬起头，看到苏晨的表情，愣了一下。她虽然不懂发生了什么，但乖巧地点了点头，端着泡面桶走进了里屋。
苏晨站在货架旁，手指轻轻摩挲着一包辣条的包装袋。
金丹期修者。不管是谁，都不是他一个炼气初期的废物能应付的。但对方如果真要对他不利，跑也跑不掉。
不如看看来者何人。
灵玑上小灵的Q版表情已经切换成了紧张模式——两只手捂着脸，指缝间露出一双瞪大的眼睛。旁边弹出一行小字："主人，检测到金丹期能量波动正在接近。本灵伴建议您——呃——装死？算了，以您的演技大概率穿帮。那……祝您好运？"
苏晨深吸一口气，推开杂货铺的门，走了出去。
月色如水。
城外的荒地在夜里格外安静，远处凌云城的灯火映在天际线上，像是某种遥远的、不属于他的繁华。苏晨站在杂货铺门口的土路上，朝凌云城的方向望去。
没有人影。
但苏晨感觉到了一种若有若无的压迫感——很淡，像是一只猛兽在远处打盹时散发的气息。不是故意的威压，而是金丹期修者本身的存在感，即使收敛了气息，也会让低阶修者本能地感到不安。
然后，他看到了。
远处的夜空中，一道淡蓝色的光芒正在快速接近。不是飞剑——那光芒更柔和、更稳定，像是被月光浸透的水波。一个身影踩在光芒上，衣袂飘飘，在离地面约两丈的高度无声滑行。
身影在杂货铺前方约二十步的位置停了下来。
光芒散去，一个人落在地上。
是个女子。
月光照在她的脸上，苏晨看清了她的模样——二十出头的外表（实际年龄大概率远超），五官精致但气质冷冽，像是冬天里结了冰的湖面。她穿着一身淡青色的宗门服饰，袖口和衣襟处绣着细微的银色纹路，腰间挂着一枚玉牌。
她站在那里，目光扫过杂货铺和苏晨，眉头微微蹙起。
那是一种审视的目光——不带恶意，但也绝不是善意。像是一个人在路边看到一只落单的小动物，在判断它是病了还是在装死。
苏晨的心跳恢复了正常。
他认出了那身衣服的款式——凌云宗。
原身虽然废物，但基本的见识还是有的。凌云城方圆百里最大的宗门就是凌云宗，宗门弟子穿的都是这种淡青色的制式服饰。
而这个女子的气场……至少是内门弟子级别。
"阁下是？"苏晨率先开口，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问路。
女子没有回答。她的目光落在杂货铺敞开的门上，鼻翼微微动了一下。
"你这里卖什么？"她问。
声音很冷。不是刻意的冷，而是骨子里的那种——像是她已经习惯了用最少的字表达最多的信息。
苏晨的脑子里飞快地转了一圈。
金丹期修者。凌云宗弟子。深夜出现在城外。闻到了什么味道？大概是泡面的灵力波动——系统加持后的泡面散发出的灵气气息，在金丹期修者的感知里大概跟信号弹一样明显。
"杂货。"苏晨说，"卖点小东西。"
他决定先不露底。金丹期修者不是他能对付的，万一人家看上什么东西想"借"走呢？
女子的目光终于落到了苏晨身上。
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。
苏晨感觉到一种被看穿的不适——金丹期修者的灵识感知远超常人，她大概已经把他里里外外扫了一遍：炼气初期、伪灵根、穷酸样、弱得一批。
"你身上的灵力波动不对。"女子忽然说。
苏晨的心里咯噔了一下。
"刚才这边有微弱的灵气释放。"女子的目光锐利起来，"不是你自己的灵力。有什么东西在这里释放了灵气。"
她闻到了泡面的味道。
苏晨的脑子飞速运转——他可以说"没什么"，但对方是金丹期，骗她等于找死。他也可以直说"我卖的东西有灵力效果"，但这样一来就暴露了自己的底牌。
最好的办法是什么？
半真半假。
"哦，"苏晨的语气变得随意起来，"那个啊。我从……远房亲戚那里弄来了一些稀罕吃食。有些似乎蕴含微量灵力，我也不太懂。阁下感兴趣？"
他没有说蓝星。没有说系统。只说"远房亲戚"和"稀罕吃食"——这些信息既无法验证也不构成威胁。
女子沉默了两秒。
然后她从袖中取出一块灵石，放在手心。
灵石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，拇指大小，通体半透明。苏晨认得——下品灵石，价值一千灵币。
"我要看看。"她说。
不是请求。是通知。
苏晨看着那块灵石，又看了看女子冷冰冰的脸。
然后他笑了。
他侧身让开门口："阁下请进。"
灵玑在他袖子里微微震动了一下，小灵的声音悄悄传进脑海："主人，她身上有金丹中期的灵力残留。本灵伴建议您——把笑脸收一收。您现在笑得像只准备宰客的狐狸。"
苏晨假装没听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