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7章

第57章 盒子

灵鸡汤确实好喝。

王铁柱往里面加了灵鸡、枸杞、还有两颗从蓝星带来的土鸡蛋。汤色金黄,表面浮着一层薄薄的灵气——王铁柱说这是筑基期灵火慢炖一个时辰的成果,营养全锁在里面了。

苏晨喝了三碗。

这灵鸡汤在蓝星的话,至少得卖298一碗。放到沧澜大陆,物美价廉,铁柱哥不去开餐厅真是可惜了。直播带货的话,标题就叫"筑基大圆满大佬亲手炖的灵鸡汤",绝对爆款。

小灵幽幽道:「主人,本灵伴检测到您正在评估铁柱哥的商业价值。您是不是打算把身边的人都发展成'下线'?这算传销吗?」

你管得着吗?

小桃喝了两碗,舔了舔嘴唇说:「铁柱哥,以后每天都做好不好?」

"那得天天有灵鸡。"王铁柱憨厚地笑,"一只灵鸡十五灵币呢。"

"十五灵币?"小桃瞪大眼睛,"那不是少爷卖两包辣条的钱吗?"

苏晨呛了一口。

叶清霜在角落里淡淡地说:"他有的是灵币。"

"闭嘴。"苏晨条件反射地回了一句。

叶清霜没瞪他。只是端起碗,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汤。

饭后,苏晨坐在柜台后面,开始盘算接下来三天的安排。

苏远山的试单要在三天后交货——一百包辣条、五十桶泡面、三十瓶可乐。辣条和泡面库存还够,但可乐只剩二十多瓶了。得去蓝星补一批。

还有母亲的盒子。

他反复想这件事。苏远山说"随时来拿",但苏晨不傻——一个苏家家主打不开的盒子,真的只是"打不开"吗?

一个筑基大圆满打不开的盒子。这就好比——蓝星一个亿万富翁说自己打不开保险柜。要么是保险柜太高级,要么是他故意不开,想看看谁来开。

小灵分析道:「主人,本灵伴倾向于后者。苏远山这只老狐狸,每一步都有算计。他说'随时来拿',就是在等您主动上门。这叫'姜太公钓鱼'。」

那我就是那条鱼?

「不,主人您是鱼饵。鱼是那个盒子。」(Q版推眼镜表情)

苏远山是筑基大圆满。凌云城排名前三的势力掌门人。他书房里有什么东西是他打不开的?

要么是盒子本身有禁制,需要特定的灵力或钥匙。

要么是他故意不开。

"苏总。"王铁柱从后院进来,"下午有什么安排?"

苏晨想了想:"我去一趟苏家。"

"现在?"

"现在。"苏晨站起来,"越拖越麻烦。"

他看向叶清霜。

叶清霜靠在墙边,已经站起来了。

"走。"她说。

苏晨张了张嘴——他还没开口邀请呢。

"闭嘴。"叶清霜说。

苏晨闭嘴了。


去苏家的路上,苏晨走得很慢。

他故意的。

他在想一个问题:苏远山为什么偏偏在昨天提起那个盒子?

昨天的谈话主题是合作。苏远山提了三个条件,被他挡了回去,然后退了一步下试单。整个过程是纯粹的商业谈判——双方都在试探对方的底线。

但在最后,苏远山突然提起母亲的盒子。

这不像是随口说的。苏远山这种人,每句话都有目的。他在谈判结束后提盒子,只有两种可能:

一,善意。告诉他"你母亲还有东西在苏家,别忘了拿"。

二,诱饵。让他主动回苏家,创造下一次接触的机会。

或者——两者兼有。

苏晨倾向于第二种。但他不排斥去拿盒子。因为不管苏远山的目的是什么,那个盒子本身是有价值的。

一个来自覆灭门派的女人留下的东西。苏家上下没人知道是什么。

光是这条信息就值得跑一趟。

"你在想什么?"叶清霜突然问。

苏晨回过神来。两人已经走到苏家侧门了。

"在想那个盒子。"他说。

"想出什么了?"

"想不出。"苏晨坦然道,"所以我决定直接去看。"

叶清霜看了他一眼:"聪明的做法。"

苏晨愣了一下——这算是夸奖?


苏家侧门的护卫认出了苏晨,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表情。

昨天之前,苏家上下对这个"废物六少爷"的态度是——无视。谁都不在意一个被赶出去的庶出子弟。

但昨天苏晨在后花园跟家主谈了半个时辰的消息已经在苏家传开了。

护卫的态度变了。从"无视"变成了"不知道该用什么态度面对"。

"六少爷。"护卫低头行礼,"家主在书房。"

"我知道。"苏晨说,"我就是来找家主的。"

护卫让开路。

苏晨带着叶清霜走进苏家。

穿过前院的时候,他感觉到几道目光从不同方向投过来。有的好奇,有的警惕,有的……带着敌意。

他不用看也知道是谁。

苏浩。

果然,刚走到二门,一个声音从侧面传来:

"六弟来了?"

苏晨转头。苏浩就站在廊下,穿着一件月白色的长衫,手里拿着一把折扇——虽然天气并不热。

那张笑脸还是那么好看。像桃花。

但苏晨注意到了一个细节:苏浩的折扇是合着的,手指在扇骨上一下一下地敲。

很轻。但节奏很稳。

这是一种紧张的信号。

"四哥。"苏晨点了点头,"来找父亲拿点东西。"

"拿东西?"苏浩的笑容不变,"什么好东西?"

"我母亲的遗物。"苏晨说得很平淡。

苏浩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。

只有一瞬间。快到如果苏晨不是正好盯着他的眼睛,根本看不出来。

然后苏浩的笑脸恢复了。

"原来如此。"他说,"那六弟请便。父亲在书房。"

苏晨点了点头,继续往前走。

叶清霜跟在他身后,经过苏浩身边的时候,脚步顿了一下。

"叶仙子。"苏浩微微欠身。

叶清霜没理他。径直走了过去。

苏晨听到了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"啪"——是折扇被捏紧的声音。

他没有回头。


苏远山的书房在正宅东侧,是一栋独立的二层小楼。

苏晨小时候来过一次——被叫来背《沧澜通史》。那时候他连字都认不全,苏远山看了他的作业,脸色铁青,让他把整本书抄三遍。

他抄了。抄了整整七天,手都肿了。

那是他最后一次进这栋楼。

现在他又来了。

书房门口站着一个灰衣老仆,须发全白,躬身道:"六少爷,家主有请。"

苏晨走进去。

书房很大。四面墙壁从地板到天花板全是书架,密密麻麻摆满了各种典籍。中间是一张巨大的紫檀木书案,上面摆着笔墨纸砚和一座铜制的香炉。

苏远山就坐在书案后面。

他看起来跟昨天一样——藏青色长袍,须发半白,面容清癯。但苏晨注意到,苏远山面前摊着一本很旧的线装书,封皮已经泛黄了。

"来了。"苏远山说。

"来了。"苏晨说。

苏远山合上那本书,把它放到一边。

"坐。"

苏晨没有坐。他站在书案前,看着苏远山。

"我是来拿东西的。"他说。

苏远山点了点头。

他站起来,走到书架旁边,伸手在第三排的某本书上按了一下。

书架发出一声轻响,缓缓向右移开,露出后面的一个暗格。

暗格里放着一个盒子。

不大。巴掌大小,通体乌黑,表面刻着复杂的纹路——不是装饰,是禁制。苏晨能感觉到那些纹路上面残留着微弱的灵力波动。

很微弱。但非常古老。

苏远山把盒子拿出来,放在书案上。

"这就是你母亲留下的。"他说,"她去世后,我在她的房间里找到了这个。锁着的。我用了各种办法都没打开。"

他顿了一下。

"包括用灵力强行破除。"

苏晨心里一动。

苏远山是筑基大圆满。灵力强度远超普通筑基期。如果他都打不开——

"你母亲娘家的事,"苏远山说,"你了解多少?"

苏晨想了想。原身的记忆里关于母亲的信息几乎为零。

"不多。"他说。

苏远山点了点头。

"她姓沈。娘家是一个叫'听风阁'的小门派。"苏远山的语气很平淡,"三十年前,听风阁一夜之间覆灭。原因不明。你母亲是唯一的幸存者,被我——被苏家收留。"

他用了"被我",然后改成了"被苏家"。

苏晨注意到了这个细节。

"她嫁入苏家的时候,只带了两样东西。"苏远山继续说,"一样是一把琴——普通的琴,后来不知道放哪了。另一样就是这个盒子。"

苏晨低头看着那个盒子。

乌黑的表面,纹路复杂得像迷宫。他伸手摸了一下——触感冰凉,像是摸到了一块没有温度的石头。

"她没跟你说过里面是什么?"苏晨问。

"没有。"苏远山说,"她只说过一句话——'等苏晨长大了,把这个给他。'"

苏晨的手停住了。

等他长大了。

母亲去世的时候他才三岁。也就是说,母亲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活不到他长大。

"她怎么死的?"苏晨问。

苏远山沉默了一会儿。

"病。"他说。

一个字。

苏晨抬头看他。

苏远山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。但他的手指在书案上轻轻地敲了两下。

跟苏浩捏折扇一样的动作。

"我知道了。"苏晨拿起盒子,"谢谢。"

他转身要走。

"苏晨。"

苏晨回头。

苏远山看着他。那双深井一样的眼睛里,又出现了昨天那种他读不懂的东西。

"你母亲……"苏远山开口,又停住了。

他似乎在斟酌用词。

"她不是一个普通的妾室。"他最后说。

这句话很重。

苏晨等了几秒,但苏远山没有继续说下去。

"我知道了。"苏晨又说了一遍,然后走出了书房。


叶清霜在书房外面等着。

她靠在一棵银杏树上,抱着剑,表情淡漠。但苏晨注意到她的眼睛一直在扫视四周——警惕着一切靠近的人。

"拿到了?"她问。

"拿到了。"苏晨举起盒子给她看。

叶清霜看了一眼那个盒子,眉头微微皱了一下。

"有禁制。"她说。

"我知道。苏远山说他用灵力强行破除都没成功。"

叶清霜伸手碰了一下盒子表面。她的指尖划过那些纹路,停了下来。

"这不是普通的禁制。"她说,"像是……传承类的。"

"什么意思?"

"意思是,"叶清霜收回手,"这个盒子不是用蛮力能打开的。它需要特定的灵力频率——或者特定的人。"

苏晨低头看了看盒子。

特定的人。

"你是说,"他慢慢地说,"只有我才能打开?"

"有可能。"叶清霜说,"传承类禁制通常跟血脉绑定。你母亲留给你,说明只有你的灵力才能触发。"

苏晨握着盒子的手紧了紧。

母亲留给他的。只有他能打开。

三十年前覆灭的听风阁。唯一的幸存者。嫁入苏家的妾室。

这些线索开始指向一个方向——

他的母亲,可能不是一个普通的散修。她可能是听风阁的后人。甚至可能是……什么重要的人物。

"回去再研究。"叶清霜说,"这里不是地方。"

苏晨点了点头。

两人往回走。

走出二门的时候,苏晨看到了苏浩。

他站在廊下同一个位置,还是那把折扇,还是那张笑脸。

"六弟这就走了?"苏浩说。

"走了。"苏晨说。

苏浩的目光落在苏晨手里的盒子上。

他的笑容没变。但苏晨注意到他的眼睛——跟昨天王铁柱说的一模一样。

像在看猎物。

"六弟,"苏浩说,"听说你要给父亲送一批货?"

"嗯。三天后。"

"需要帮忙吗?"苏浩的语气很自然,"苏家的运输线路我可以安排。"

苏晨心里冷笑了一下。

运输线路。说得好听。就是想看看他的货源从哪来。

"不用了。"苏晨说,"自己的货自己运。四哥的好意我心领了。"

苏浩点了点头,没再坚持。

苏晨走出苏家大门,长长地呼了一口气。


回到杂货铺,苏晨把盒子放在柜台上,盯着它看。

小桃凑过来:"少爷,这是什么?"

"我母亲留下的。"苏晨说。

小桃"哦"了一声,安静了下来。她知道苏晨关于母亲的话题不多。

王铁柱也凑过来看了看:"有禁制。"

"你能看出是什么类型的禁制吗?"苏晨问。

王铁柱摸了摸下巴:"传承类的。得用特定灵力触发——大概率是血脉绑定。苏总你试试?"

苏晨深吸一口气,把一只手按在盒子上。

他运转丹田里的灵力——下品土灵根,炼气中期。很弱。跟苏远山的筑基大圆满没法比。

来吧。亲妈留给我的东西,总不至于害我吧?

小灵紧张地说:「主人,本灵伴已经做好了'万一盒子爆炸'的逃生预案。逃生路线:向后翻滚三圈,撞到铁柱哥身上,利用铁柱哥的肉身作为缓冲。」

……你的逃生预案能不能不把我铁柱哥当垫背?

「不能。这是最优方案。」(Q版认真脸)

他把灵力接触盒子表面的纹路时——

纹路亮了。

淡淡的金色光芒从刻痕中渗出来,像水流一样沿着复杂的图案流动。整个盒子开始轻微地震动,发出嗡嗡的声音。

苏晨的心跳加速了。

「叮——检测到宿主正在开启未知传承禁制。风险等级:中高。本系统温馨提示:开启过程中如遇灵力反噬,请立即松手并向后翻滚。如宿主不幸重伤,本系统将自动启动'遗言录音服务'——录满三分钟赠送一分钟。仅售288灵币。」(系统弹窗弹出,附带一个奸商微笑表情)

你能闭嘴吗?

「好的。正在后台启动'宿主保命套餐'……免费试用期三十天。」

纹路越来越亮。金色光芒汇聚到盒子顶部——那里的纹路构成了一个小小的图案,像一朵花。

不对。像一把琴。

像一把弯月形的琴。

光芒汇聚到了极致。盒子发出一声清脆的"咔嗒"——

锁开了。

苏晨屏住呼吸,慢慢地掀开盒盖。

里面躺着两样东西。

第一样:一枚拇指大小的玉简。碧绿色,通体透亮,表面刻着细密的纹路——不是装饰,是灵力回路。

第二样: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纸。已经泛黄了,边缘有些破损。

苏晨先拿起那张纸。

展开。

是一页信。字迹娟秀,但力道很重——像是写字的人在竭力控制自己的情绪。

上面只有几行字:


晨儿:

如果你看到这封信,说明我已经不在了。

盒子里的玉简是听风阁的传承——《听风引》。只有听风阁后人的灵力才能激活。

我本想等你长大再教你。但……来不及了。

苏家不是你的牢笼。你不必留在那里。

去找你自己的路。

娘。


苏晨盯着那几行字,一动不动。

他穿越到这个世界以来,第一次觉得眼眶有点热。

原来……她一直在等我长大。

小灵安静了一会儿,轻声说:「主人……」(Q版递纸巾表情)

这次没有毒舌。

原身的记忆里关于母亲的画面极其模糊——一双温柔的手,一股淡淡的香味,还有……一声很轻很轻的叹息。

那声叹息原来在这里等了他十八年。

「叮——系统检测到宿主情绪波动达到峰值。启动'心灵关怀模式'……加载失败。本系统没有心灵关怀功能。但本系统可以给宿主放一首歌……算了,这个世界没有音乐播放器。宿主请自行消化情绪。系统温馨提示:哭出来没关系,反正这里没有外人。」(系统弹窗颤抖中)

苏晨没忍住,笑了一声。

你这个系统的关怀方式,真的很有问题。

「少爷?」小桃在旁边小心翼翼地叫了一声。

苏晨把信折好,放回盒子里。然后拿起那枚玉简。

碧绿色的玉简在他手里微微发热。他能感觉到里面有某种信息——像是一本书,但比书小了一千倍。

《听风引》。

听风阁的传承。

他把玉简贴在额头上。

一道信息流涌入脑海——不是文字,不是画面,而是一种感觉。像有一阵风从很远的地方吹过来,穿过他的身体,把他带到了一个他从未去过的地方。

那里有山。有云。有一个人在山顶上抚琴。

琴声很轻。轻得像风。

但苏晨听到了——每一个音符都在回应天地间最细微的灵力波动。

听风。

聆听天地之音。

玉简在他额头上的温度越来越高。信息流源源不断地涌入——琴谱、灵力运转路线、指法配合、还有……

地语。

不对。不是地语。是比地语更深层的东西。

楚湘教他的地语是"感知大地"。而这套《听风引》是"聆听万物"——大地、风、水、火、一切有灵力的东西,都可以成为他的耳朵。

这是一个音修的功法。

而且品阶——苏晨判断不出来。信息量太大了,以他现在的修为只能理解其中极小的一部分。

就像一个人试图用炼气期的丹田装下元婴期的灵力。

但他知道一件事:这套功法跟楚湘教他的地语是同源的。

"苏总?"王铁柱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。

苏晨睁开眼睛,发现自己满头大汗。玉简还贴在额头上,但温度已经降下来了。

"我没事。"他说,声音有点沙哑,"这套功法……很厉害。"

"什么功法?"叶清霜问。

苏晨沉默了一会儿。

他想起楚湘说过的话——"你是我找到的第一个人。" 楚湘的父亲是音修,学地语学到了第七层。听风阁。

这些碎片开始拼成一幅图。

"以后再说。"苏晨把玉简收进怀里,"现在还有别的事要处理。"

叶清霜看了他一眼。没有追问。

她从来不是一个会追问的人。

苏晨深吸一口气,把注意力拉回到现实。

三天后要交货。要安排去蓝星补可乐。苏浩那边不知道会搞什么小动作。

他还有太多的事情要做。

但现在——此刻——他握着母亲留下的那枚玉简,忽然觉得心里某一块空了很久的地方,被填上了一点。

很轻。但真实。

"小桃。"他说。

"嗯?"

"晚饭吃什么?"

小桃愣了一下——少爷怎么突然问这个?

"铁柱哥说晚上做红烧灵鸡……"

"加个蛋。"苏晨说。

小桃笑了:"好。"

叶清霜在角落里冷冷地说了一句:"又浪费灵鸡。"

苏晨转头看她。

"你今天好像特别闲。"他说。

叶清霜的表情纹丝不动。

"闭嘴。"

苏晨笑了。

夕阳从门口照进来,把整个杂货铺染成了暖橙色。小桃在后厨帮王铁柱切菜,案板上发出有节奏的"笃笃"声。叶清霜靠在墙边,手指无意识地抚过剑鞘上的纹路。

苏晨坐在柜台后面,把母亲的信和玉简放回盒子里,锁好。

他知道接下来的日子不会太平。

苏远山的退让只是暂时的。苏浩的试探不会停止。母亲的身份之谜才刚刚揭开一个角。

但此刻——夕阳、鸡汤、还有身边这些人——

这就够了。

窗外,凌云城的萤石灯一盏一盏地亮了起来。青色的光晕铺满街道,把夜色染成了一片柔和的碧绿。

苏晨推开门,站在门口吹了一会儿风。

远处传来灵鸣竹的嗡鸣——风穿过苏家后花园的竹林,声音传到了城外。

他想起了母亲信上的最后一句话:

去找你自己的路。

"会的。"他轻声说。

风没有回答。但竹鸣声忽然清晰了一瞬,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,弹了一根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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