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章 月供合同
铺子外面有灵力波动。
灵玑佩在枕边亮了，小灵的声音冷不丁冒出来：「主人，检测到高浓度火灵力波动——距离约三十米。来源：昨天那位花两千灵币扫货的金丹期仙子。建议主人赶紧起来营业，毕竟这是您最大的金主。温馨提示：本系统已为您生成'大客户维护提醒'，下次她来时建议主动提供茶水服务。」
苏晨从床上弹起来，趿拉着鞋冲到门口，一把推开门。
「谁是冤大头？那是金主爸爸！」
「在本灵伴的数据库里，花两千灵币扫空辣条和泡面库存，定义为金主是客观描述。」屏幕上弹出一个Q版摊手表情，「不过主人说得对，金主爸爸永远是对的。」
清晨的薄雾还没散尽，铺子门前的泥路上空无一人。但不远处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下，叶清霜正盘膝而坐。
她换了身衣服，还是一身月白长裙，但袖口没有云纹。头发松散地披在肩上，晨风吹过，几缕青丝拂过脸颊，她连眼皮都没动一下。
她的周身萦绕着一层淡淡的红色光晕。
苏晨瞳孔微缩。
那是火灵力——肉眼可见的火灵力。像有一团看不见的火焰在她体内燃烧，灵力沿着经脉运转的轨迹隐约可见，皮肤表面泛着一层温润的光泽。
她在修炼。而且修炼速度明显比普通打坐快——苏晨虽然自己是伪灵根的废物，但基本的眼力还是有的。普通炼气修士打坐时，灵气是丝丝缕缕地往身体里钻，慢吞吞的。而叶清霜周围，火灵力简直像是在旋涡里打转，争先恐后地涌入她的经脉。
"少爷。"小桃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压得极低。这丫头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起来了，手里攥着抹布，踮着脚尖凑到苏晨耳边，"那位仙子……好吓人。她什么时候来的？我刚才开门她就在那儿了。"
苏晨做了个"嘘"的手势，拉着小桃退回铺子里。
"别吵她。"他低声说，"她在修炼。"
小桃眨眨眼："蹲在门口修炼？"
"大概是不想走太远吧。"苏晨挠挠头。
心里却明白——叶清霜不是不想走远，是她昨天吃了辣条之后，火灵力增幅效果让她修炼效率飙升，她舍不得中断，索性就地打坐。从凌云宗内门驻地到城外三里，对一个金丹期修士来说大概就是几步路的事。
"小桃。"苏晨拍了拍她的头，"你先把铺子收拾一下，我去蓝星一趟。"
"现在？"小桃瞪大眼睛，"那位仙子还在外面呢！"
"所以才趁现在。"苏晨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猫，"她修炼完肯定要找我——等她来找的时候，我正好带着新货回来。"
小桃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。
苏晨走进里间，关上门。在脑海里调出系统界面——简洁得像记事本一样的界面弹出一行字：
「传送门状态：2级。持续时间：1小时。冷却时间：2小时（上次使用：4天前）。当前可用：是。」
"开传送门。目的地蓝星。"
空气扭曲了。面前的空间出现一道裂缝，透出幽蓝色的光芒，隐约能看见另一边的景象——霓虹灯？不对，是灵力照明。柔和的蓝白色光芒洒进来，夹杂着一种苏晨既熟悉又陌生的气息。
那是城市的气息。但不是他记忆中的城市。
苏晨深吸一口气，迈步跨了过去。
传送门在他身后无声合拢。
蓝星。灵气复苏后第五十年。
苏晨站在一条宽阔的街道上，四周的景象让他愣了好几秒。
脚下的路面不是他记忆中的柏油马路——而是一种半透明的浅灰色材质，踩上去有种微微的弹性。路面下方隐约可见细密的纹路，像是某种阵法回路，散发着极淡的灵气波动。
街道两旁的建筑倒还算正常——十几层的高楼，玻璃幕墙，商铺招牌——但仔细看就会发现不对劲。招牌上的字会动。不是电子屏那种，而是灵力驱动的全息投影，字体在空气中飘浮，偶尔变换颜色。有的商铺门口站着一排排发光的符文，像是自动迎宾系统。
他抬头看了看天空。
天很蓝。比他记忆中蓝多了——大概灵气复苏之后空气被净化了吧。但真正让他吃惊的是天上偶尔掠过的人影。
御剑飞行。三个，不，四个。有人踩着飞剑从头顶掠过，拖着淡淡的灵力尾迹，像流星一样划过天际。建筑物顶端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个红色的限高标志——
"御剑限高：500米以下。灵网已登记。违规罚款5000灵币。"
苏晨忍不住笑了。
「检测到宿主情绪波动剧烈。」系统冷不丁冒出来，「建议购买「怀旧情结安抚服务」，只需199灵币，含5分钟虚拟怀旧场景体验+1包纸巾。温馨提示：本系统不提供心理咨询，但可以帮你哭得更体面。另温馨提示：本系统已记录宿主今日情绪波动，建议购买'情绪管理VIP套餐'，年费仅需1999灵币。」
苏晨嘴角抽了抽："滚。"
「建议已收到。滚字今日首次使用，本系统已记录。下次涨价。另温馨提示：本系统正在考虑推出'骂人词汇表'增值服务，宿主有兴趣吗？」
苏晨懒得理它，迈开步子往前走。这条街大概是商业区。两侧商铺林立——灵力摩托专卖店、灵力药膳馆、灵力美容院……招牌上的"灵力"两个字出现频率高得离谱。这灵气复苏也太猛了，直接把科技树点歪了。
他走进一家便利店。
货架上琳琅满目。胃龙辣条——和他上次买的一模一样，包装上的龙形图案张牙舞爪。旁边是康帅傅红烧牛肉面，可日可乐，鸿牛功能饮料。价格牌上写着：辣条3.5元/包。
三块五。到了沧澜能卖一百灵币——这利润空间，想想就让人上头。
"先生需要批量采购吗？"一个AI店员冒了出来——穿着蓝色制服，脸上挂着标准的职业微笑，眼睛里闪烁着微弱的灵力光芒，"一万以上九五折，十万以上九折。"
苏晨开始扫货。
辣条五百包。泡面三百桶。可乐一百五十瓶。鸿牛五十罐。白糖二十袋。盐三十袋。灵力酸奶二十瓶——15元一瓶，蓝星灵力缓释效果持续2小时，到沧澜加持后效果待测。灵力创可贴十盒——含微量灵力加速伤口愈合，在沧澜加持后说不定能当疗伤丹用。
灵玑屏幕亮了一下，小灵的声音冒出来：「主人，您的购物车已超载。温馨提示：您刚才的表情像极了蓝星超市里那些往购物车里疯狂塞东西的大妈——哦对了，反正花的是灵币，本灵伴就不心疼了。温馨提示：本系统已为您生成'囤货达人'成就，达成时将获得额外奖励。」
屏幕上弹出一个Q版无语表情。
苏晨翻了个白眼：「你管得着吗？」
「本灵伴不管。本灵伴只是陈述事实。」小灵的声音波澜不惊，「辣条五百包——主人，您确定不是在为世界末日囤货吗？温馨提示：本系统已记录宿主今日第3次要求闭嘴，建议购买'静音套餐'，月费仅需99灵币。」
「……闭嘴。」
「收到。另温馨提示：本系统已记录宿主今日第4次要求闭嘴，建议购买'静音套餐'，月费仅需99灵币。」
「叮——」灵玑屏幕亮了，「跨位面批量采购总计约591灵币。沧澜余额：约5942灵币。货物已存入储物空间。」
五百四十三灵币。五百包辣条在沧澜能卖四万灵币。
七十多倍的利润。
苏晨心满意足地走出便利店，又在街上逛了逛。灵力摩托无声滑行，路人头顶悬浮着全息导航，有人手里捧着一杯发光的奶茶——杯子里的液体泛着淡淡的蓝光。
苏晨一边走一边想：前世他在这里活了二十四年，最大的梦想是攒够首付买套房。现在穿越了，梦想变成了攒够八万灵币升级传送门——怎么说呢，目标变了，但本质上还是在为一个破门槛拼命攒钱。
前世的他在这里活了二十四年。猝死。穿越。然后五十年过去了。
这条街在他活着的时候是什么样子？大概是普通的商业街——便利店、小饭馆、奶茶店。没有灵力摩托，没有御剑飞行，没有全息招牌。
「检测到宿主陷入怀旧情绪。」系统又冒出来了，「建议购买「时光倒流一日游」服务，限时特价9999灵币。注：不支持指定时间点，系统随机选择。体验时长：5分钟。副作用：可能触发泪腺异常。」
苏晨翻了个白眼。
「本系统认为宿主需要情感支持。虽然本系统不提供免费情感支持，但可以推荐付费方案。第一档：199灵币，虚拟拥抱一次。第二档：499灵币，虚拟拥抱+拍背+安慰语录。第三档：999灵币，全套服务含假哭配音。」
苏晨直接忽略了，看了看时间——传送门还能用三十多分钟。已经逛得差不多了。
"回沧澜。"
传送门再次打开，苏晨迈步跨入。
推开里间的门，小桃正蹲在货架前清点新到的货物，眼睛瞪得溜圆。
"少爷！辣条好多好多！"
"五百包。"苏晨得意地拍了拍手，"够卖一阵子了。"
"五百包？那、那不是……"
"四万灵币。"苏晨替她算完了，"如果全卖给叶清霜那种大客户的话。"
小桃的嘴张成了O形。
苏晨走出里间，推开门板。晨光洒进来。歪脖子老槐树下，叶清霜已经站起来了。
她身上的红色光晕已经散去，但苏晨能清晰地感觉到——她体内的灵力比昨天更加凝实、更加充沛。那种精纯的火灵力波动，像是一团烧得正旺的炉火。
她转过身，看向苏晨。
那双清冷的眸子里，有某种苏晨从未见过的情绪。
不是冷。是震惊。
"你那辣条。"叶清霜开口，声音依然清冷，但语气里多了一丝波动，"……到底是什么做的？"
苏晨眨眨眼："辣条啊。小麦粉、辣椒、植物油——"
"不是。"叶清霜打断他，"我问的不是配料。"
她往前走了一步。
"昨天回去之后，我吃了三包辣条。分三个时辰吃，每次间隔一个时辰。火灵力增幅百分之三到四——这个我验证过了。但问题在于……持续时间。"
苏晨心里一动。
"你说一刻钟。"叶清霜说，"但昨天我吃了三包之后，灵力运转速度的提升……没有停止。一刻钟之后，增幅确实减弱了。但没有完全消失。残余效果持续了大约半个时辰。"
苏晨瞳孔微缩。
爆发期一刻钟，缓释期一个半时辰。辣条的效果是分层的——这已经不是"低阶辅助品"了。
"而且——"叶清霜顿了顿，"我吃了三包之后，体内的火灵力总量……增加了百分之二。"
苏晨愣住了。
增加。不是增幅——是增加。
"灵力总量一旦增加，就是永久的。"叶清霜的语气依然平淡，但苏晨能听出那份压抑的激动，"就像丹田被拓宽了一样——虽然幅度很小，但确实是增加了。"
苏晨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开始上扬。
一包八十灵币的辣条。火灵力增幅百分之三，持续一刻钟加缓释一个半时辰，还能永久增加火灵力总量。
三包辣条的效果，已经碾压一颗两千灵币的火灵丹了。而且火灵丹做不到永久增加灵力总量。
这已经不是性价比碾压了。这是降维打击。
"你还有多少？"叶清霜问。
苏晨深吸一口气："回仙子的话，刚补了一批货。辣条现在有五百包。"
叶清霜的嘴角几不可察地抽了一下。
"全要。"
苏晨差点笑出声来。又来了。金丹期仙子买辣条，一口气全包。
"仙子，五百包辣条，每包八十灵币，总共四万灵币。您之前存了七百六十灵币在我这里，扣除之后还差三万九千二百四十。"
叶清霜没有犹豫。
她从储物袋里掏出三十块下品灵石，整整齐齐地放在柜台上，叮叮当当一阵脆响。
三万灵币。
"先付三万。"她说，"剩下的下次来再付。"
苏晨看着那堆灵石，心跳加速。三万灵币。就买辣条。
"仙子大气。"他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，"要不要泡面也来几桶？回灵效果不错的。"
叶清霜看了他一眼："你这人。倒是会做生意。"
苏晨挠挠头："仙子过奖了。"
叶清霜沉默了一会儿："以后每个月初，我来取货。辣条——有多少要多少。泡面也可以。"
苏晨心里乐开了花。
每月供货协议。长期合同。
"没问题。"他拍胸脯保证，"仙子放心，小店童叟无欺，量大从优。"
叶清霜把五百包辣条收进储物袋——那袋子看着不大，但装了五百包辣条居然纹丝不动。
"对了。"她走到门口，忽然停下脚步，转过头来，"下次进货的时候，鸿牛也带点。"
苏晨一愣——她还记得鸿牛？
"仙子放心，都给您备上。"
叶清霜点点头。
然后她转身，消失在晨光中。
苏晨站在门口，看着她远去的背影，长长地吐了一口气。
三万灵币入账。五百包辣条售出。长期供货协议到手。
「叮——」系统忽然弹出一个成就窗口，「成就解锁：「辣条教父」。奖励：灵币500。……宿主，你对辣条的执念令人担忧。本系统已将此称号永久存档，方便日后嘲笑。」
苏晨看着那五百灵币入账，嘴角的笑意更深了。
"小桃。"他回头喊了一声，"今天加菜！"
"好嘞！"
晨光洒进小小的杂货铺。货架上琳琅满目——泡面、可乐、鸿牛、白糖、盐、灵力酸奶、创可贴。
万界杂货铺。开业第七天。
余额三万五千多灵币。回头客升级——月供合同签了。
「叮——」系统弹出一个窗口，「宿主，您已经连续三天用辣条赚取巨额利润了。本系统郑重提醒：您的商业帝国建立在三块五一包的零食上，这画面多少有点抽象。另温馨提示：本系统已为宿主自动生成'辣条帝国创始人'名片模板，仅需99灵币即可拥有——开玩笑的，本系统不卖名片。但本系统确实想问：您什么时候买点正经东西？」
苏晨直接忽略了弹窗。
苏晨靠在门框上，看着远处凌云城的方向，心里盘算着下一步。
辣条打开了修者市场的大门。泡面可以主打凡人和低阶修者的回灵需求。灵力酸奶——缓释效果持续两小时，如果在沧澜加持后效果更强，说不定能当修炼辅助品卖。还有创可贴——蓝星灵力加持版，在沧澜加持后能当疗伤丹用吗？
这些都得测试。
不过不急。
生意嘛。慢慢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