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章 国家大单
"咔嚓——"
院子里传来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。苏晨披了件外衣推开门，看见小桃蹲在院子里，面前的地面上有一个巴掌大的土黄色薄片，正裂成几块。
"少爷！"小桃跳起来，拍了拍手上的土，"我在学你的法术！"
苏晨愣了一下。
"你什么时候开始练的？"
"天没亮就起来了。"小桃眼睛亮亮的，"铁柱哥教我的，他说我体内有灵力——虽然不多，但可以试着感应土灵气。"
王铁柱从灶房探出半个身子，手里还端着一盆洗好的萝卜："苏老板，小桃妹子学得比我预想的快。一个时辰就感应到灵气了，虽然凝聚出来的盾片只有指甲盖大小……"
"指甲盖？"苏晨挑眉看向地上那堆碎土渣。
小桃脸红了："刚才那个已经有巴掌大了！就是维持不住……"
苏晨蹲下来，捏了一块碎渣在手里碾了碾。
这是实打实的土灵气凝聚物，虽然结构松散、灵力含量低得可怜，但对于一个修炼不到两个时辰的初学者来说——
"不错。"他把碎渣一丢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"比我第一天强。"
"真的？"小桃眼睛更亮了。
"真的。我第一天凝聚出来的，是屎黄色的。"苏晨站起身，"你这个好歹是正经的土色。"
小桃："……"
王铁柱在灶房里笑出了声。
小桃忽然歪了歪头："少爷，什么是'屎黄色'啊？"
苏晨还没来得及回答，脑子里就响起小灵欢快的声音：「主人的厚土盾初版嘛——本灵有高清存档哦！颜色相当'独特'！(◕ᴗ◕✿) 要不要给小桃展示一下？"
"你敢。"苏晨在心里咬牙。
「本灵只是提议嘛~(´;ω;`)」
苏晨揉了揉太阳穴，决定无视这个话题："走了，去练功。"
苏晨伸了个懒腰，抬头看了看天。沧澜的清晨空气里带着一丝凉意，远处凌云城的方向隐约有灵力波动——大概是哪个宗门在晨练。
赵天阳已经安静了四天。
四天没有消息、没有动作、没有找茬。这不正常。
苏晨心里那根弦从第一天就没松过。赵天阳不是那种被金丹威压吓一次就消停的人——这种地头蛇最擅长的就是记仇和等待。
但眼下没有线索，急也没用。
"铁柱，今天练什么？"苏晨问。
"先练厚土盾，练熟了再开始土遁术。"王铁柱把萝卜盆放下，擦了擦手，"苏老板，你昨天厚土盾维持时间突破十秒了，今天目标十五秒。"
十五秒。
苏晨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。经过近半个月的修炼，他对土灵气的感应已经从"模糊的温热感"变成了"清晰的脉动感"——像是手指尖下面有细小的溪流在流动。
厚土盾从最初的巴掌大、三秒碎裂，到现在能凝聚两本书大的面积、维持八到十秒。
不算快，但也不算慢。
王铁柱的评价是："土灵根修炼者正常速度的两倍——不是天赋好，是辣条吃的。"
苏晨觉得这话怎么听都不像夸奖。
——
灵玑在辰时三刻响了。
来电显示：李建国。
苏晨接起电话："李叔。"
"苏晨。"李建国的声音比往常沉稳中多了一丝兴奋，"赵甜甜的报告，上头看了。"
"然后？"
"然后，"李建国顿了一下，似乎在斟酌用词，"我今天打电话不是以修管总局副局长的身份。"
苏晨心里一动。
"今天这个电话，是以'万界专项工作组'组长的身份。"李建国说，"上面成立了专项组，专门对接你的跨位面资源通道。我是组长，赵甜甜是技术顾问。组员一共七个，都是绝对信得过的人。"
苏晨沉默了两秒。
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。
修管总局副局长对接，那是"部门级别"的合作。专项工作组，那是"国家级"的战略部署。
"所以，"苏晨语气轻松，但眼神锐利起来，"上头打算给我什么？"
"你说呢？"
"我猜猜。"苏晨靠在门框上，看着院子里小桃又凝聚出一块指甲盖大小的土片，"有序态灵力的不可替代性，加上三倍吸收效率——你们不会只想买辣条了。"
李建国笑了："你小子确实聪明。"
"所以我猜对了？"
"赵甜甜的结论是：有序态灵力结构能被蓝星生命体有效吸收，长期食用可能改善灵根品质——如果这个结论站得住，它就不是'食品'，是'战略资源'。"
苏晨没有说话。
他等李建国把话说完。
"上头的意思是：扩大采购规模，同时启动一个长期观测项目。我们需要更多样本——不只是辣条，还有你卖的泡面、可乐，甚至其他蓝星食品。每种都要做灵力分析。"
"多少钱的单子？"
"第一期。"李建国说，"辣条十万包，泡面一万桶，可乐五千瓶。另外，如果有其他品种的零食——比如你说过的自热火锅、螺蛳粉——每样来一百份做样本。"
苏晨在心里快速算了一下。
辣条十万包，系统手续费算下来大概36000灵币；泡面一万桶，约6000灵币；可乐五千瓶，约1800灵币；再加上杂七杂八的样本——60灵币左右。
总计：约43860灵币。
"李叔，"苏晨清了清嗓子，"十万包辣条、一万桶泡面、五千瓶可乐，加一些杂七杂八的样品，我这边的采购成本大概在四万四灵币左右。"
"价格可以谈。"
"不用谈。"苏晨说，"我给你们的成本价——不是沧澜售价，是蓝星采购价加系统手续费的成本价。不赚差价。"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"为什么？"
"因为赵甜甜的发现对我来说也重要。"苏晨说得很认真，"辣条能改善灵根品质——如果这是真的，我需要更多数据来验证。你们的分析项目，本质上是在帮我搞清楚我卖的东西到底有多厉害。"
他顿了顿，又恢复了那个嬉皮笑脸的调调："再说了，你们是我最大的稳定客户。客户好，我就好。这不是做慈善，是长远投资。"
李建国在电话那头笑了："你小子……行，我记下了。"
"还有一个事。"
"说。"
"采购渠道。"苏晨说，"十万包辣条不是一个小数目。我自己去超市买不现实——我需要你们帮我走批量采购。"
"这个没问题。"李建国说，"龙国的食品供应链……你放心，十万包辣条，三天之内给你备齐。"
"那我现在就开门？"
"随时。"
——
苏晨挂了电话，嘴角还带着笑。
小桃凑过来："少爷，什么事这么开心？"
"大生意。"苏晨拍拍她的头，"十万包辣条的订单。"
"十万？！"小桃眼睛瞪得溜圆，"那得卖到什么时候去……"
"不用慢慢卖，国家直接收。"苏晨伸了个懒腰。
脑子里响起小灵的声音。
「主人！成交额突破四万灵币！本灵分析：从给甲方爸爸打工的牛马，穿越后变成甲方的甲方了——这是打工人逆袭的标准模板！✧╲٩(◕‿◕｡)╱✧」
"你这分析……还挺有道理的。"苏晨忍不住笑了。
小桃看少爷莫名其妙地笑了，歪着头问："少爷你笑什么？"
"没什么。"苏晨清了清嗓子，"走，回去收拾一下，一会儿去蓝星搬货。"
苏晨回到屋里跟小桃和王铁柱交代了一声，然后启动了传送门。
蓝星。
灵力管理分局，专项工作组临时办公区。
说是"临时办公区"，其实就是一间改造过的会议室。白板上写着潦草的字迹，桌面上堆满了文件夹和灵力检测设备。赵甜甜正对着一台全息屏幕皱眉头，听见门响才抬起头。
"来了。"她推了推眼镜，"东西在隔壁仓库，你清点一下。"
苏晨跟着她走到隔壁。
仓库不大，但堆得满满当当。成箱的辣条摞到了天花板，泡面桶和可乐瓶整整齐齐码在货架上。
"辣条十万包，泡面一万桶，可乐五千瓶。"赵甜甜指着货架，"你要的自热火锅和螺蛳粉每样一百份，在那边角落。"
苏晨扫了一眼，数量没问题。目光在螺蛳粉的箱子上停了一下。
"赵研究员，螺蛳粉你们检测的时候记得开窗。"他说。
赵甜甜皱眉："为什么？"
"你闻了就知道了。"苏晨一脸认真，"螺蛳粉在蓝星的时候臭味是物理攻击，到了沧澜经过系统加持之后——我怀疑会变成精神攻击。上次小桃闻了一包，愣是半天没缓过来。"
赵甜甜将信将疑地在笔记本上记了一笔："螺蛳粉——注意气味扩散——可能影响实验环境。"
他打开系统储物空间，开始往里面装货。
五立方米的储物空间，时间静止状态——塞得满满当当，但刚好装得下。
"灵力检测设备呢？"苏晨问。
"什么灵力检测设备？"
"我之前说过，辣条在沧澜会被系统加持，产生灵力效果。你们要不要在蓝星这边做个对照组测试？比如……保留一批辣条不做任何处理，跟沧澜加持后的辣条做对比？"
赵甜甜愣了一下，然后眼睛亮了。
"你是说——同一个物品，跨世界后属性不同？"
"对。蓝星买回来的辣条就是普通辣条。但经过系统加持带到沧澜后，它就变成能增幅火灵力的'仙丹'。"苏晨说，"如果你能同时检测两个版本的差异，也许能找到有序态灵力结构的来源。"
赵甜甜二话不说，转身就去搬检测设备。
苏晨看着她风风火火的背影，心想：这姑娘搞科研的时候还挺有活力的。
——
装完货，正准备走，赵甜甜从隔壁实验室跑了出来，脸色不太好看。
"苏晨。"
"怎么了？"
"螺蛳粉的气味样本……"她推了推眼镜，"刚才拆了一包做基线检测，整个实验室的味道到现在散不掉。组员小李以为管道炸了，已经打了三次物业电话。"
苏晨忍笑："我就说吧。"
"你在沧澜卖这个的时候，不觉得……"赵甜甜斟酌了一下用词，"会影响客户体验吗？"
"不会。"苏晨一脸正经，"沧澜人不知道臭豆腐是什么，他们只会觉得——'此物蕴含奇异灵气，闻之醒神'。"
赵甜甜沉默了三秒，在笔记本上写下："螺蛳粉——建议在通风良好的户外环境中进行灵力分析。或者佩戴防毒面具。"
李建国给他泡了杯茶——龙国灵力茶园出品的"聚灵碧螺春"，据说是用浓缩聚灵阵培育出来的，茶叶里带着淡淡的灵气。
"好茶。"苏晨抿了一口，"比沧澜的凡人茶叶好。"
"沧澜的凡人茶叶什么水平？"
"普通茶叶。没灵气加持，跟蓝星灵气复苏前差不多。"苏晨放下杯子，"但修者喝的灵茶就厉害了——一口下去灵力运转速度能提升一成。"
李建国点点头，在笔记本上记了一笔。
"对了，"苏晨想起一件事，"李叔，你们有没有在查赵天阳？"
李建国表情微微一变。
"查了。"他说，"但……能查到的不多。赵天阳在凌云城的势力网比我们预想的要深。他背后可能有苏家内部的人在撑腰。"
苏家。
苏晨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。
"苏家什么态度？"
"目前不清楚。"李建国说，"但有一个信息你可能感兴趣——苏家最近在讨论一个叫'苏晴'的人。"
苏晴。
苏晨的脑子里迅速翻了一下原身的记忆碎片。苏晴——苏家二姐，天赋不错，筑基中期，在家族中地位中等偏上。原身跟她的交集不多，但印象里她不是那种爱管闲事的人。
"她怎么了？"
"据说被派去调查赵天阳的事。"李建国说，"不知道是苏家的意思，还是她自己的意思。"
苏晨沉默了一会儿。
苏家的态度一直是个谜。他们把他赶出来、给了200灵币打发了事，但又没完全切断关系。现在赵天阳闹事，苏家派人调查——是想保护他？还是想搞清楚他到底有什么底牌？
不管哪种，都不是好消息。
"帮我盯着。"苏晨说，"苏家的消息，能拿到多少拿多少。"
"放心。"李建国点头。
——
回到沧澜已经是下午了。
苏晨把货物在杂货铺后院卸下来，堆了半个院子。十万包辣条摞成一座小山，阳光下红彤彤的，颇为壮观。
小桃绕着辣条山转了两圈，仰着头数："一、二、三……少爷，这得卖多久啊？"
"不全卖。"苏晨拍了拍手上的灰，"大部分是给国家的订单。零售的留个几千包就够了。"
"国家的订单？"小桃眨眨眼，"是蓝星的那个……李叔？"
"对。"
"好多钱啊……"
苏晨笑了笑，没接话。
四万多灵币的采购成本——对他现在的余额来说不算大数目。但这一批货如果能在沧澜卖出好价钱，回报率是惊人的。
叶清霜的月供合同还在执行中，每批辣条80灵币一包。十万包就是八百万灵币的理论零售额——当然她吃不下这么多，但分批卖给不同客户就不一样了。
修炼门派、商会、散修——沧澜对"能提升修炼效率的消耗品"的需求是无穷无尽的。
"少爷，"小桃拉了拉他的袖子，"你是不是又要出去？"
苏晨低头看了看她。
"没有。"他说，"今天不出去了。练功。"
——
傍晚。
苏晨在院子里练厚土盾。
土灵气从脚底涌入，沿着经脉汇聚到掌心——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温热的脉动，像是有活物在血管里游走。
厚土盾凝聚成形。
面积比昨天大了一圈，颜色更深了，表面隐约有微弱的纹路在流动。
苏晨盯着它，默默计时。
一秒。两秒。三秒。
八秒。九秒。十秒。
十一秒。十二秒。
十三秒——
"咔。"
盾面出现裂纹。
十四秒——
"嘭。"
厚土盾碎成一地土渣。
苏晨甩了甩手，低头看了看。掌心微微发红，皮肤表面还残留着土灵气的余温。
十四秒。
比昨天多了四秒。
"不错。"王铁柱的声音从灶房传来，手里端着一盘切好的萝卜，"苏老板，你这个进步速度，比我当年快了三成。"
"那你当年用了多久从十四秒到三十秒？"
"半个月。"
"我争取一周。"苏晨拍了拍手上的土，"土遁术呢？什么时候开始练？"
"等你厚土盾能稳定三十秒再说。"王铁柱把萝卜盘放下，"土遁术需要大量灵力瞬间爆发——你现在的灵力储备撑不住。"
苏晨点头。
炼气中期，灵力总量有限。厚土盾只是入门级防御法术，消耗不大。但土遁术——按王铁柱的说法，是把全身灵力压缩到脚底，然后整个人像地鼠一样在土里窜行。
"听起来像打洞。"苏晨当时评价。
"打洞怎么了？"王铁柱一脸认真，"打洞保命啊！被人追的时候一头扎进地里——谁追得上？"
苏晨想了想那画面，觉得确实挺实用的。
"对了，"王铁柱忽然想起什么，放下萝卜盘走过来，"苏老板，地刺术你打算什么时候开始？"
"等土遁术学会再说。"苏晨说，"三个法术一个一个来，贪多嚼不烂。"
"明智。"王铁柱竖起大拇指，"大部分初学者都想同时练三四个法术，结果一个都练不好。"
苏晨没说话。
他其实想的是另一件事。
赵甜甜的报告给了他一个新信息：辣条的有序态灵力结构，吸收效率是同浓度灵石的三倍。
三倍。
这意味着什么？
如果他把辣条直接当"修炼辅助品"用——而不是只当商品卖——他的修炼速度理论上能提升三倍。
当然这是理想情况。辣条对火灵力的增幅最强，对土灵力的效果可能打折扣。但哪怕只有一倍的提升……
"系统。"他在心里默念。
「宿主有何贵干？」
"辣条对土灵力的增幅效果怎么样？"
系统沉默了两秒。
「宿主终于想起来问这个问题了。」
"所以有答案？"
「当然。本系统无所不知——虽然有些事需要宿主亲自去发现才有成就感。」系统的语气带着那种欠揍的调调，「答案是：有效，但不如火灵力显著。」
"差多少？"
「火灵力增幅约3-4%，土灵力增幅约1-1.5%。原因是辣条的主要灵力成分偏向火属性——毕竟辣椒嘛。」
苏晨在心里盘算了一下。
1-1.5%的增幅看起来不多，但修炼是长期积累的事。如果每天修炼都吃一包辣条——或者按叶清霜的说法，"三包辣条永久增加约2%火灵力总量"——长期下来效果会叠加。
"有没有针对土灵力的蓝星食品？"苏晨问。
「宿主觉得呢？」
苏晨想了想。
土……地……根茎类食物？
"土豆？地瓜？萝卜？"
「宿主的直觉方向正确，但具体效果需要实测。」系统的语气难得正经了一点，「蓝星食品经过本系统加持后，灵力属性与食材本身的'属性倾向'有关。辣椒偏火，萝卜偏木，土豆偏土——但偏差不大，主要看系统加持时的随机变量。」
"随机变量？"
「本系统加持灵力时会根据食材结构自动匹配最优属性。但同一品种不同批次的加持结果可能有细微差异。这是正常的。」
苏晨若有所思。
所以他不只是在卖零食，他是在卖"随机属性的灵力补给品"。辣条偏火、萝卜偏木、土豆偏土——虽然都不如正经丹药精准，但胜在便宜量大。
而且，如果他能找到特定属性的最优食材……
"系统，有没有办法控制加持后的灵力属性？"
「这个问题，宿主可以等到系统等级更高的时候再问。」
苏晨嘴角一抽："又卖关子。"
「不是卖关子。是宿主现在的权限不够。」系统的语气带着一丝戏谑，「本系统建议宿主先把生意做好——等累计净利润达到一定程度，自然会有新功能解锁。」
苏晨没有追问。
他已经习惯了系统的这种说话方式——永远只给一半答案，另一半让你自己去悟。
不过有一点他确认了：辣条对他的土灵力修炼也有帮助，只是效果弱一些。从明天开始，修炼前吃一包辣条试试。
——
晚饭。
王铁柱做了萝卜炖排骨——用的是蓝星带来的排骨和沧澜本地产的灵萝卜。灵萝卜是一种低阶灵草，凡人种的，灵气含量很低但口感清甜。
三人围坐在院子里的小桌旁，夕阳把影子拉得很长。
"少爷，"小桃咬着排骨含糊不清地说，"你今天好厉害，厚土盾撑了十四秒。"
"一般般。"苏晨夹了一块萝卜。
"才不是一般般！铁柱哥说你进步很快！"
苏晨看了王铁柱一眼。后者憨厚地笑着点头。
"铁柱，"苏晨放下筷子，"你说赵天阳这几天没动静，正常吗？"
王铁柱的笑容收敛了一些。
"不正常。"他说，"按我当保镖的经验，这种地头蛇被打了脸之后，要么立刻报复，要么等风头过了再动手。四天没动静……"
"要么是在憋大招。"苏晨接话。
"要么是被人拦住了。"王铁柱补充。
两人对视一眼。
"苏家？"苏晨问。
"有可能。"王铁柱说，"李局说过苏家最近在查赵天阳的事。如果是苏家内部有人在干预，赵天阳短时间内确实不敢动。"
苏晨点点头，但眉头没松开。
被人拦住是好事。但问题是——苏家为什么要拦赵天阳？
保护他？
还是在等更大的鱼上钩？
"不管怎样，"苏晨重新拿起筷子，"该防的还得防。铁柱，你晚上睡觉警醒点。"
"放心，苏老板。"王铁柱拍了拍胸脯，"筑基大圆满的灵识，方圆百丈内有人靠近我都能感知到。"
苏晨点点头。
他又看了看小桃——小姑娘正专心致志地啃排骨，完全没注意到两个大人在讨论危险话题。
这样也好。
苏晨夹了一块排骨放进小桃碗里："多吃点，明天继续练功。"
"好嘞少爷！"小桃抬头笑。
"少爷，"小桃忽然吸了吸鼻子，"后院是不是有什么东西臭臭的？"
苏晨心里一惊——糟了，那一百包螺蛳粉还堆在后院。
"是……新进的货。"他面不改色，"一种有'独特风味'的米粉。"
"能吃吗？"
"能吃。味道很好，就是闻起来比较'刺激'。"苏晨顿了顿，"改天让你试试，保证上头。"
小桃将信将疑地点点头。
「本灵温馨提示：后院螺蛳粉气味浓度已超标47倍。建议主人尽快转移，否则明天小桃可能拒绝进后院喂鸡。(≥﹏≤)」
苏晨揉了揉眉心："知道了，明天处理。"
「好的呢~本灵已设好凌晨四点的温馨叫醒服务，主人不用谢。(◕‿◕)」
"……你故意的。"
夕阳彻底沉入地平线，杂货铺的灯笼亮了起来，在沧澜的暮色中投下一圈温暖的光。
苏晨看着这一幕，忽然想起前世——那时候他一个人蹲在出租屋里吃泡面，窗外是城市的霓虹灯，热闹是别人的，他什么都没有。
现在不一样了。
虽然还是在一个莫名其妙的异世界，虽然随时可能被人暗算，虽然脑子里住着一个欠揍的系统——
但至少，有人陪他吃饭。
苏晨端起碗，扒了一口饭。
「……主人今天吃了很多饭哦。(◕‿◕)」
他在心里翻了个白眼："怎么，你还要管我饭量？"
「不是啦。本灵只是觉得……主人现在这样挺好的。」
苏晨嚼着饭的动作顿了一下。
小灵难得说句正常话。
他没接话，又扒了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