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 正式开业
沧澜的黎明来得比蓝星早。
苏晨还没睁眼就闻到了一股焦味。
他猛地坐起来——后间狭小，一伸胳膊就能碰到对面的墙——使劲嗅了嗅。什么东西糊了？
"少爷！少爷您醒了吗？！"
小桃的声音从前面传来，带着点慌张。苏晨趿拉着鞋推开门，一股烟迎面扑来。
杂货铺前间，小桃正手忙脚乱地扑一团火——不对，不是火，是一根快要烧完的蜡烛倒在了一摞辣条包装上，幸好辣条的塑料袋不太容易烧着，只是被熏黑了一角。
苏晨掏出灵玑，屏幕上小灵Q版表情变成气鼓鼓："主人，您的伙计差点把铺子点了！本灵伴建议扣除她本月奖金。"
"小桃……你在干嘛？"
"小桃想把铺子照亮一点！"小桃急得快哭了，手里攥着半截蜡烛，"天还没亮透，铺子里太暗了，客人来了看不清东西……"
苏晨看了看窗外——确实，天刚蒙蒙亮，沧澜的晨雾还没散，远处的城墙轮廓像水墨画一样朦胧。
他走过去把蜡烛扶正，拍了拍辣条包装上的灰。
"没事没事，熏黑了不耽误卖。"苏晨安慰她，"不过下次别把蜡烛放货架旁边了啊，万一真烧起来咱俩都得睡大街。"
小桃使劲点头，眼眶红红的。
苏晨看她这副模样，忍不住笑了："行了，又没怪你。来，帮我把门板卸下来。"
杂货铺的"门"是四块木板，每天早上拆下来靠在墙边，晚上再装回去。苏晨和小桃一人两块，吭哧吭哧地把门板搬开。这修仙界的硬件设施属实是让人绷不住了。
清晨的光涌进来。
城外的空气比城里好——没有炼丹炉的烟味，没有灵兽粪便的气息，只有泥土和野草的味道。远处的凌云城在晨光中渐渐清晰，城墙上嵌着的萤石还没完全熄灭，发出淡淡的青色余晖。
杂货铺正式开张了。
苏晨把昨天用木炭写的"万界杂货铺"四个字擦掉——太丑了，不能见人——然后从储物空间里翻出一块捡来的木板，用小刀歪歪斜斜地刻了五个字。
万界杂货铺。
字体依然丑，但至少是刻上去的，不像炭笔一擦就掉。他把木板挂在门框上，退后两步端详了一下。
"少爷，"小桃小声说，"这个'铺'字少了一横。"
"……艺术效果。"
苏晨面不改色地转身回了柜台后面。
开业的第一个时辰，一个人都没来。
苏晨不急。他知道这地方偏——城外三里，方圆一里就两户人家。就算凌云城的人要来，也得走一段路。他坐在柜台后面嗑瓜子，偶尔翻翻灵玑上的蓝星新闻——信号断断续续的，但勉强能刷新出几条标题：
"龙国修仙学院招生名额扩大30%，筑基期以下均可报名。"
"泡菜国再次提交'灵气起源'申遗材料，外交部回应：尊重各国想象力。"
"灵力外卖平台上线首日订单破百万，骑手御剑送餐引争议。"
苏晨看得津津有味。这世界的蓝星，比他前世有意思多了。
"少爷……"小桃扒在门框上往外张望，"有人来了吗？"
"急什么，做生意要有耐心。"
话音刚落，远处的土路上出现了一个身影。
是个老头。
佝偻着背，穿着打满补丁的粗布衣服，手里拄着一根木棍，一步一挪地往杂货铺走。走近了才看清——满脸皱纹，胡子花白，腰间别着一个破旧的布袋。
这是方圆一里内两户人家之一——打柴的老头，姓周。
苏晨见过他几次。穿越第一天这老头路过杂货铺，朝里面看了一眼就走了，大概是觉得这铺子迟早倒闭。
今天他居然主动来了。
"小伙子，"周老头站在门口，探头往里看，"你这铺子……卖的啥？"
"吃的喝的用的，什么都有。"苏晨站起来，笑眯眯地迎上去，"大爷进来看看？不买也行，就当串门。"
周老头犹豫了一下，迈进了门槛。
他的目光在货架上扫了一圈，表情从好奇变成了困惑。
"这红红的是啥？"
"辣条。"苏晨从货架上拿下一包，在手里晃了晃，"吃的东西，辣味的。"
"多少钱？"
苏晨顿了顿。
八十灵币一包？这老头一看就是穷苦凡人，别说八十灵币了，八灵币估计都拿不出来。
他脑子里飞速转了一下。
零售。
拆开卖。
一包辣条大概有十二三根，每根手指粗细，拆散了按根卖。一灵币一根——城外凡人日入不过十灵币，一根辣条就吃掉了十分之一，不便宜。但整包八十灵币是卖给修者的散装灵食，拆开了按根卖，效力弱了不少，对凡人来说刚好够用。能不能卖出去，就看试吃的威力了。
"一灵币一根。"苏晨说，"先尝后买，不好吃不要钱。"
周老头瞪大了眼睛："一灵币？！一根这小东西要一灵币？"他摇摇头，"太贵了太贵了……"
苏晨不急，拆开包装抽出一根递过去："大爷，先尝尝再说。不要钱。"
老头犹豫了一下，接过来端详了半天——红彤彤的，油光发亮，闻着有一股说不上来的香味。他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。
然后不动了。
苏晨看着他的表情变化——先是疑惑，然后是惊讶，然后是一种近乎虔诚的陶醉。
"这、这是……"老头的嘴唇哆嗦着，"这是什么仙物？！"
苏晨笑眯眯地："一灵币一根，还贵吗？"
老头攥紧了手里的布袋，咬咬牙："不贵不贵！来五根！"
"辣条。"苏晨淡定地说，"三块……呃，我是说，很便宜的东西。好吃不？"
周老头没有回答。他已经把整根辣条塞进嘴里了，腮帮子鼓鼓的，眼睛里闪着泪花。
"老汉活了六十多年……"他含糊不清地说，"从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……"
苏晨心里暗笑。
（苏晨内心：这表情，跟前世第一次吃网红美食的我一模一样。不过人家这是真·没见过世面，我那纯属跟风。）
好吃就对了。这可是蓝星2080年的辣条——工业化生产的调味技术加上系统加持的灵力效果，对沧澜人来说简直就是降维打击。别说凡人了，金丹期的叶清霜吃了都说好。
苏晨收了五灵币，抽出五根辣条用一张干净的树叶包好递过去。
周老头捧着辣条，像捧着什么宝贝似的，千恩万谢地走了。
苏晨看着他的背影，嘴角勾起一抹笑。
第一笔生意，成了。
小桃全程在旁边看着，眼睛瞪得溜圆。
"少爷，那个红条条真的那么好吃吗？"
"你上次不是看叶姑娘吃过？"
"叶姑娘吃的时候小桃没敢看……"小桃小声说，"而且小桃觉得，那个东西好贵的，八十灵币一包呢。"
"八十灵币是卖给修者的价。"苏晨拍了拍她的脑袋，"凡人买不起整包，但一灵币谁都出得起。薄利多销，懂不懂？"
小桃似懂非懂地点点头。
"以后有人来买，你就按这个价——辣条一灵币一根，泡面一灵币一块，可乐一灵币一小碗，盐一灵币一勺。"
"可乐是什么呀少爷？"
"就是那个黑乎乎的水，甜甜的，有气泡。倒一碗出来卖就行，别把整瓶给人。"
"哦！"小桃认真地记下来，"辣条一根一灵币，泡面一块一灵币，可乐一碗一灵币，盐一勺一灵币……"
"聪明。"
苏晨刚说完，土路上又来了人。
这次是两个——一男一女，三十来岁的样子，穿着粗布衣服，一看就是附近的农户。女的怀里还抱着个五六岁的孩子，孩子嘴里叼着一根草茎，好奇地东张西望。
"就是这家铺子？"男的小声跟女的嘀咕，"周大爷说这里有仙物卖？"
"什么仙物，人家说是吃的。"女的白了他一眼，"去看看不就知道了。"
一家三口进了门。
苏晨热情地迎上去："欢迎欢迎！万界杂货铺新开张，来看看有什么需要的？"
男的扫了一眼货架，看到那花花绿绿的包装，表情跟周老头一样——先是好奇，然后困惑。
"这都是啥？"
"吃的喝的。"苏晨拿起一包辣条，"这个叫辣条，辣味的零食。这个叫泡面，泡水就能吃。这个黑水叫可乐，甜的。来，尝尝？"
他又拆了一根辣条递过去。
男的接过来咬了一口，眼睛瞬间亮了。
"媳妇你尝尝！"
女的也咬了一口，然后怀里的孩子不干了——伸着小手要抓。
"乖，辣的，你吃不了……"
孩子已经开始哭了。
苏晨适时地递过去一小碗可乐——他从柜台后面拿出一个粗瓷碗，倒了半碗可乐，气泡嘶嘶地往上冒。
"小朋友尝尝这个，甜的，不辣。"
孩子接过碗，小心翼翼地喝了一口。
然后眼睛瞪得比碗还大。
"甜！甜！"孩子举着碗不撒手，"娘！甜！"
夫妻俩对视一眼。男的摸了摸口袋："这些东西……多少钱？"
苏晨报了价。
男的明显松了口气——一灵币两灵币的，比他想象的便宜太多了。他掏钱买了一把辣条、两块泡面、一碗可乐，总共花了不到十灵币。
一家三口心满意足地走了。孩子边走边喝可乐，气泡沾了一脸。
苏晨数了数柜台上的灵币——九灵币。
加上周老头的五灵币，开业不到一个时辰，入账十四灵币。
不多。
但这是一个好的开始。
接下来的两个时辰，人陆陆续续地来。
有的是周老头回去吹了一通，把消息传到了两三里外的村子。有的是那对夫妻的孩子满村跑着嚷嚷"甜水甜水"，把半个村的人都惊动了。城外虽偏，但往南走上两三里就有个小村子，零零散散住了二三十户凡人——打柴的、种地的、采药的。听说城外三里的杂货铺有"仙物"卖，一个个跑来看热闹。将来如果铺子生意好了，这些人说不定就搬过来了——毕竟离好吃的近一点总不是坏事。
小桃忙得脚不沾地。
她站在货架前面，嘴巴就没停过——
"这个红红的是一灵币一根，辣辣的，可好吃了！"
"这个黑水叫可乐，甜甜的有泡泡，一灵币一碗！"
"这个白色的粉末是盐，一灵币一勺，炒菜特别香！"
"泡面要泡热水才行哦，一灵币一块！"
她那股热情劲儿，比苏晨前世见过的任何一个销售都强。十五岁的丫头，眼睛亮晶晶的，笑起来露出两颗小虎牙，谁看了都不忍心空手走。
苏晨在柜台后面收钱，看着小桃忙活，心里暗自点头。
这丫头，天生就是做生意的料。
中午的时候，客流高峰过了。苏晨数了数柜台里的灵币——四十七灵币。
加上早上的十四，一共六十一灵币。
日入六十一灵币。对修者来说不值一提，但对城外这些穷苦凡人来说，六十一灵币已经是很多人好几天的嚼谷了。
"少爷！"小桃跑过来，脸红扑扑的，"小桃嗓子都喊哑了！"
"辛苦了。"苏晨从货架上拿下一包辣条递过去，"奖励你的。"
小桃捧着辣条，犹豫了一下："这个……不是要卖的吗？"
"卖的东西多着呢，不差这一包。"苏晨揉了揉她的头发，"吃吧。"
小桃小心翼翼地拆开包装，抽出一根咬了一口。
然后她愣住了。
"少、少爷……"她的眼眶突然红了，"这个好好吃……"
"好吃吧？"
"嗯！"小桃使劲点头，嘴里塞着辣条含糊不清地说，"小桃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……又辣又香……舌头麻麻的……"
苏晨看着她狼吞虎咽的样子，忽然有些恍惚。
前世的他，小时候在福利院，也是这样——拿到一颗糖就舍不得吃，舔一口再包起来，能吃一个星期。那种对"好吃的东西"的珍惜和渴望，他太熟悉了。
"慢点吃，又没人跟你抢。"他说。
小桃抬起头，嘴角沾着辣油，冲他笑了一下。
那笑容很干净。
苏晨别过脸去，假装整理货架。
下午的客流少了些——毕竟城外人就那么多，该买的上午都买了。但还是陆陆续续有人来，多是听说了消息跑来看热闹的。
有一个采药的中年妇女，买了两勺盐，说拿回去腌菜。
有一个打铁的小伙子，尝了一口可乐，当场决定买一整瓶——被苏晨拦住了。
"整瓶六十灵币，你确定？"
小伙子摸了摸口袋，犹豫了半天，最后还是只买了一碗。
"等我发了工钱再来买整瓶的！"他丢下一句话，红着脸跑了。
苏晨笑着摇摇头。
傍晚的时候，苏晨关了铺门——把四块木板装回去，用一根木棍顶住。
他坐到柜台后面，开始算账。
灵币一共收了多少来着？他把柜台上、口袋里、抽屉里的灵币全倒出来，一颗一颗地数。
一共……八十七灵币。
加上早上周老头的五灵币和第一对夫妻的九灵币，再减去……不对，这八十七已经包括了全天的收入。
八十七灵币。
苏晨把这个数字记在灵玑上，又看了一眼系统显示的累计净利润：两千六百灵币——今天这点收入，对累计数几乎没有影响。
离传送门2级的五千灵币门槛，还差两千三百多。
按今天的赚钱速度，一天不到一百灵币……那得攒到猴年马月去？
系统仿佛感应到了他的想法，弹窗准时弹出：
「检测到宿主今日收入87灵币。按此速度，传送门2级预计达成时间：约30天。」
（苏晨内心：绷不住了，按这速度得攒到猴年马月？还好真正的大头在修者身上。）
「温馨提示：本系统提供小额贷款服务，利息仅每日1000灵币。建议宿主认真考虑。」
苏晨直接关了弹窗。
一天一千灵币的利息，你怎么不去抢？
不过系统的数据倒是提醒了他——靠零售凡人的钱，速度太慢了。真正的大头在修者身上。叶清霜一个人就买了两千六百灵币的货，抵得上今天一整天凡人零售额的二十多倍。
问题是，修者客户可遇不可求。叶清霜那样的金丹期大佬，整个凌云城也没几个。低阶修者倒是不少，但他们有没有这个闲钱来光顾一家城外杂货铺？
得想办法引流。
苏晨摸着下巴，脑子里开始转悠。
"少爷，"小桃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路，"晚饭吃什么呀？"
苏晨回过神来，看了看货架——辣条还剩不少，泡面还有十几桶。
"泡面吧。"他从货架上拿下两桶，"教你一个蓝星的吃法——泡面要泡开水才好吃，但如果有条件的话，煮一下更好。"
"什么是煮？"
"就是放锅里加水烧。"
"可是少爷……我们没有锅。"
苏晨愣了一下。
对，没有锅。苏家给他的全部家当就是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，连个碗都是他自己从蓝星买回来的。
"那泡着吃吧。"他叹了口气，"等赚了钱，第一件事就是买口锅。"
小桃去烧水了——用一个破瓦罐架在柴火上，咕嘟咕嘟地烧。
苏晨坐在门槛上，看着城外的夕阳。
沧澜的晚霞很美。橙红、绛紫、淡金，一层层地铺在天际线上，像有人打翻了颜料盘。远处的凌云城亮起了灯火——不是电灯，而是嵌在墙壁里的萤石和灵力灯，发出柔和的青白色光芒。
城外的杂货铺没有灯。
只有灶膛里柴火的光，一闪一闪的，映在小桃认真的脸上。
"少爷，水开了！"
苏晨回过神来，把泡面拆开放进瓦罐里。调料包一撒，一股浓郁的香味瞬间飘了出来。
小桃使劲吸了吸鼻子："好香……"
两人蹲在灶台边，一人一双筷子——筷子是苏晨从蓝星顺手买的，竹制的，沧澜这边不用这种筷子，他们用的是木勺。
"少爷，这个怎么吃呀？"
"夹起来，吹一吹，吸溜——"
苏晨示范了一口。面条滑溜溜的，带着调料的咸香，在嘴里弹开。穿越这几天一直在吃干粮和糖水，这还是他头一回正经吃上一口热乎的。
灵玑屏幕上小灵Q版表情变成嫌弃脸："主人，您吃泡面的样子真不优雅。本灵伴建议您学习一下餐桌礼仪。"
"闭嘴，吃饭呢。"苏晨在心里回了一句。
小桃学着他的样子夹起一根面条，还没送到嘴边就断了。
"呜……"
"慢点夹，别急。"
两个人蹲在灶台边，就着昏暗的火光，吃了一顿算不上丰盛但热乎乎的晚饭。
苏晨忽然觉得，这感觉还不错。
前世的他，一个人住出租屋，一个人吃外卖，一个人过节。从不知道"有人一起吃饭"是什么滋味。
现在他知道了。
"少爷，"小桃吸溜着面条，突然开口，"明天还有人来买东西吗？"
"有。"苏晨说，"今天买了东西的人回去一吹，明天来的人只会更多。"
"那小桃明天还要喊嗓子吗？"
"喊。嗓子哑了就喝可乐——那个润喉。"
"可是可乐要卖钱的呀……"
"你喝的不算。"
小桃又笑了，露出两颗小虎牙。
苏晨看着她，心里盘算着另一件事。
今天来的都是凡人——穷苦的农户、打柴的、采药的。他们买得起一灵币两灵币的小份零食，但买不起整包整瓶的。
真正能让他赚大钱的，是修者。
叶清霜那样的金丹期，一出手就是两千多灵币。就算来个炼气期的低阶修者，买几包辣条回去修炼用，也是几百灵币的生意。
问题是——怎么让修者知道这家杂货铺？
叶清霜第一次来，是因为闻到了泡面的灵气波动。那说明蓝星食品散发的灵气对修者是有吸引力的。
如果能让更多修者闻到这个味道……
苏晨看了看货架上的存货。
辣条还剩二十多包，泡面十几桶，可乐鸿牛白糖盐加起来也不少。这些货如果全部按修者价卖出，预期收入四千多灵币。
但前提是得有修者来。
他想到了一个主意。
明天——不，后天吧，等今天买的凡人顾客把口碑传开——他打算做一件事：
在杂货铺门口架一口锅，煮泡面。
煮面的香味加上灵力波动，方圆几里内的修者都能感应到。上次叶清霜就是被香味引来的，这次也一样。
"系统。"他在脑海里说。
「宿主请讲。增值服务另行计费。」
"你知道凌云城附近有多少低阶修者吗？"
「检测到宿主询问周边修者密度。根据本系统感应范围（50米）及区域灵力波动分析，凌云城周边十里内常驻炼气期修者约200-300人，筑基期约30-50人，金丹期不足5人。数据仅供参考，本系统不对信息准确性负责。」
两三百个炼气期修者。
就算其中只有十分之一来买东西，每人消费几十灵币——
苏晨的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。
"少爷，"小桃打了个哈欠，"您又在笑了。"
"有吗？"
"嗯，跟昨天一样的笑。"小桃揉了揉眼睛，"少爷一笑，就说明又有好事了。"
苏晨乐了："你倒是会看人。"
"小桃不会看人，"小桃认真地说，"但小桃知道，少爷笑的时候，眼睛里有光。"
苏晨愣了一下。
眼睛里有光？
前世可没人这么说过他。前世的同事评价他"笑面虎"，领导评价他"城府深"，连福利院的院长妈妈都说他"心思太重"。
"有光"这种评价，他还是头一回听到。
"行了，别拍马屁了。"他站起来，伸了个懒腰，"收拾收拾睡觉，明天继续开业。"
"好嘞！"
小桃手脚麻利地把瓦罐洗干净、筷子擦干、灶台的火灭掉。苏晨则把柜台上的灵币收好，记到账上。
八十七灵币。不多。
但这是万界杂货铺的第一个完整的开业日。
一切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