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章 修者上门
开业第二天。
苏晨睁开眼的时候，天已经亮透了。
他揉着眼睛坐起来，看了看窗外。天刚亮，沧澜的晨雾像一层薄纱笼罩着城外的荒野。
灶台那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。
苏晨探头一看——小桃已经在了，蹲在地上拨弄柴火，旁边放着昨晚剩的半包辣条。
"小桃，你又起这么早？"
小桃吓了一跳，手里的辣条差点掉进火堆里："少爷！小桃、小桃想先烧水……"
苏晨看着她冻得发红的手指头，心里叹了口气。这丫头昨晚比自己睡得还晚，天没亮就又爬起来了。
"今天有大事要干。"他说，"你先吃点东西垫着，待会儿别喊饿。"
小桃眨眨眼："什么大事？"
"煮泡面。"
苏晨嘴角一弯，露出那种"又在打鬼主意"的笑容。
"不是煮给咱俩吃——是煮给方圆几里的修者闻的。"
小桃愣住了："闻……闻的？"
"对。上次叶清霜来，不就是闻到了泡面的灵气波动？"苏晨从灶台边站起来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"泡面煮开以后灵气比干着强好几倍，飘出去几里地，附近的低阶修者肯定能感应到。只要他们来了——"
他指了指货架上花花绿绿的包装。
"——就不怕他们不掏钱。"
小桃半懂不懂地点点头，然后小声问："可是少爷……我们没有大锅呀。"
苏晨一拍脑门。
对。昨天就说要买锅来着。那个破瓦罐烧水还凑合，煮泡面根本不够用——一次最多煮一包，还得小心翼翼怕翻了。
"等着。"他说，"我去去就回。"
杂货铺后间，苏晨关上门，在脑海里默念。
"开门。"
空气中裂开一道缝隙，蓝白色的光芒涌出——传送门启动。苏晨一步跨了进去。
蓝星。
这次的落脚点和上次一样——一条不起眼的巷子口。但苏晨一出来就愣了一下。
上次来的时候是傍晚，街上人不多。这次是清晨，巷子外面的街道上人来人往，热闹得跟赶集似的。
不对，准确地说——热闹得跟修仙界赶集似的。
一个中年男人踩着灵力滑板从他面前呼啸而过，头顶悬浮着半透明的全息导航界面，显示着"前方500米左转——灵力健身房"。旁边一个老太太牵着一只……一只会发光的猫？不对，仔细看那猫身上有淡淡的灵气波动——应该是灵兽宠物，大概是某个低阶修者用灵气养出来的。
街边的早餐铺飘出香味，但不是普通的油条豆浆味——苏晨闻到了一丝灵气，混在食物的香气里。他凑近一看，招牌上写着"灵力灌汤包·三十年老店"，旁边的全息广告循环播放："独家灵力配方，食用后两小时内灵力恢复速度提升12%！"
苏晨嘴角抽了抽。
连灌汤包都修仙了。
"系统。"他在脑海里说。
「宿主请讲。增值服务另行计费。」
"蓝星现在……是不是什么东西都跟修仙挂钩了？"
「检测到宿主提出常识性问题。根据数据分析，蓝星灵气复苏已50年，修仙元素已渗透日常生活的87.3%。剩下12.7%暂时还没被染指——主要包括：垃圾分类、排队等号、以及泡菜国的申遗工作。灵力暂时无法提升申遗效率。」
苏晨差点笑出声。
他沿着街道走，边走边看。
2080年的蓝星，跟他记忆中的世界完全不一样了。前世他生活的2025年，虽然也有5G、AI、新能源车，但跟眼前这个修仙与科技深度融合的社会比起来，简直像原始社会。
（苏晨内心：DNA动了，这熟悉的既视感。前世看修仙小说时总幻想修仙界啥样，现在倒好，蓝星自己先修起来了。）
路口的红绿灯变成了灵力感应灯——修者走过时会自动变绿，凡人得等。公交站台有全息时刻表，显示每趟车的灵力消耗和预计到达时间。一栋居民楼的外墙上爬满了灵力藤蔓——不是装饰，是某个木灵根修者种的，据说能降低整栋楼的灵力空调能耗30%。
最让苏晨震惊的是天上。
偶尔有人御剑飞过——但不是随便飞。城市上空有一层淡淡的光幕，那是"灵网限飞系统"，所有御剑飞行必须在500米以下，且需要在灵网登记飞行路线。远处有一个巨大的全息标牌写着："今日限飞区域：城东新区——灵力管道检修中。"
连御剑都限号了。
苏晨站在街角，看着这一切，忽然有些恍惚。
前世的他，在蓝星活了二十四年，死的时候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。灵魂在墓地飘了五年，然后灵气复苏，他被撕裂到了另一个世界。
现在他回来了。
但这个世界已经不是他认识的那个蓝星了。
"系统。"他轻声说。
「在。增值服务另行——」
"闭嘴。我就感慨一下。"
「检测到宿主进行情感抒发。本系统不提供感慨服务，但可以推荐「心灵鸡汤·浓缩版」，99灵币含100条名人名言，支持自定义碗的大小。」
苏晨翻了个白眼，大步朝超市走去。
他记得上次去的万家福便利超市——24小时营业，价格便宜，品种齐全。但这次他需要买更多东西，得找个大点的地方。
走了大约十分钟，他看到了一座巨大的建筑——"万客隆仓储超市"，三层楼高，门口停着一排灵力购物车。跟前世的山姆会员店差不多，但规模更大，门口还有两个穿着制服的AI保安在核验会员码。
苏晨没有会员码。
他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下，然后掏出灵玑——在蓝星它自动变成了一部华耀手机的形状。
"小灵。"
屏幕亮起，显示一个委屈巴巴的Q版表情。
"主人终于想起我了。我还以为您已经把我卸载了呢……您两天没叫我了。两天。47小时12分钟。谁在意呢。"
"帮我办个万客隆会员。"
"好的主人。已自动注册，会员码生成中……完成。顺便提醒您，您的通话套餐本月已使用0分钟。建议多跟我说话，否则我的存在感会持续下降呢。"
苏晨没理它的碎碎念，大步走进了超市。
一进门，他就被震住了。
万客隆的一楼是食品区——但不是普通的食品区。货架上摆满了各种"灵力食品"：灵力面包、灵力酸奶、灵力薯片……每种商品的包装上都印着一个灵力含量标识，从一叶到五叶不等。
他随手拿起一包"灵力辣条·升级版"看了看——五叶标识，旁边写着"灵力增幅18%，持续40分钟"。价格：28元。
苏晨的眼睛亮了。
28元的灵力辣条，增幅18%。他从蓝星买的普通胃龙辣条才3-5元，增幅3%——但那是到了沧澜之后经系统加持的效果。如果他在蓝星买这种升级版辣条呢？加持后效果会不会更强？
"系统。"他在脑海里问，"蓝星的灵力食品到了沧澜，加持效果跟普通食品一样吗？"
「检测到宿主提出产品对比问题。数据分析中……蓝星灵力食品已在出厂时经过基础灵力处理，加持效果与普通食品不同：普通食品从0开始加持，灵力食品从已有基础上叠加。简单来说——买贵的，赚更多。本系统建议宿主认真考虑高端产品线。注：本系统不对利润率做任何承诺。」
苏晨的嘴角翘了起来。
升级版辣条，28元，到了沧澜加持后增幅可能超过20%——卖价绝对不止80灵币。
但他今天的主要目的还是补货。普通辣条泡面才是基本盘——薄利多销，先攒客户。
他在食品区穿梭，往购物车里塞东西。
胃龙辣条，20包。康帅傅泡面，15桶。可日可乐，10瓶。鸿牛功能饮料，5罐。白糖3袋。盐5袋。
然后他走到了日用品区。
昨晚没有锅——今天得买一个。他挑了一口大号不锈钢汤锅，口径三十厘米，够煮五六包泡面的。旁边还有一套竹筷子、两个粗瓷碗、一个切菜板。
接着他走到了五金区。
一堆花花绿绿的东西吸引了他的目光——灵力手电筒、灵力充电宝、灵力蓝牙音箱……
灵力充电宝：内置微型聚灵阵，可以将空气中的游离灵气转化为电能，永久续航。售价128元。
灵力蓝牙音箱：支持灵力信号传输，即使在无网络环境也能播放音乐。内置500首蓝星经典歌曲。售价198元。
苏晨犹豫了一下。
这些东西在沧澜没用——沧澜没有电网也没有蓝牙。但充电宝好歹能在蓝星用，省得手机没电。音箱……好吧，他就是想听听歌。穿越这几天一直在吃干粮、睡硬床、数灵币，精神生活贫瘠得跟撒哈拉似的。
买。
他把充电宝和音箱都扔进了购物车。
走到收银台时，购物车已经堆成了小山。
AI收银员——这次是猫耳朵的——扫描完所有商品，全息屏幕弹出结算界面。
"先生您好，总计423元。请问使用数字人民币还是灵力支付？"
苏晨掏出灵玑。
「检测到宿主蓝星消费。总计51灵币。是否确认支付？」
苏晨嘴角抽了一下。
51灵币。每次从蓝星买东西都被这手续费宰一刀——但没办法，这是唯一的两界通道。
他确认支付。灵玑屏幕闪了一下，余额更新：二千五百零四灵币。
购物车里的东西自动打包进了一个大编织袋——2080年的超市连打包都用灵力自动化了。苏晨扛着编织袋，走进了旁边的小巷。
"开门。"
传送门再次展开，他一步跨回了沧澜。
杂货铺后间，小桃正焦急地等在门口。
"少爷！您去了好久！"
苏晨把编织袋往地上一放："半个时辰不到，久什么久。来，帮忙搬东西。"
小桃看着堆积如山的货物，眼睛瞪得溜圆："这……这些都是要卖的吗？"
"大部分是。"苏晨把那口不锈钢汤锅拎出来，"这个是咱自己用的。"
"好亮的锅……"小桃伸手摸了摸锅壁，光滑的不锈钢映出了她的脸，"少爷，这个锅好滑呀，比铜锅好看多了。"
"蓝星产的，不锈钢。"苏晨把锅架到灶台上，"走，干活——今天干一票大的。"
他从货架上拿下五包泡面，拆开，面饼丢进锅里，调料包全部撒上。小桃负责烧火，瓦罐里的水早就烧开了，直接倒进锅里。
水一接触面饼和调料，一股浓郁的香味瞬间炸开。
不是普通的食物香味——那是一种带着灵气的、清甜中透着丝丝热力的气息，像春风拂过灵田，又像灵力丹在掌心化开。
苏晨深吸一口气，满足地眯起了眼。
这味道，连他自己闻着都想吃。
"小桃，火烧旺点。"
"好嘞！"
锅里的水翻滚着，面条在汤汁里舒展开来，调料的油脂化作一层薄薄的金红色浮沫。香气随着蒸汽飘出去——越来越远——
一刻钟后，第一个修者出现了。
是个年轻人，二十出头的样子，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灰袍，腰间别着一把短剑。走路的样子有些犹豫——大概是远远闻到了香味，半信半疑地循着味道找过来的。
他站在杂货铺门口，鼻翼微微翕动，目光落在那口咕嘟咕嘟冒着热气的锅上。
"这……这是什么？"
苏晨笑眯眯地迎上去："泡面。吃不吃？"
年轻人看了看锅里的面条，又看了看货架上花花绿绿的包装，满脸困惑："泡面？这是什么丹药？灵气波动好强……"
"不是丹药，是吃的。"苏晨从锅里捞了一筷子面，放进碗里递过去，"尝尝，不好吃不要钱。"
年轻人犹豫着接过碗，小心翼翼地吸了一口。
然后他整个人定住了。
面条滑入口中的瞬间，一股温热的灵力从舌尖炸开，顺着喉咙一路蔓延到丹田——那种感觉，就像有一只温柔的手在轻轻梳理他体内乱窜的灵力。他的修为是炼气三层，已经卡了两个月了，灵力运转一直不顺畅。但这一口面下去，经脉里那些淤塞的地方好像松动了一点点。
"这……这这这……"年轻人激动得话都说不利索了，"这是什么仙丹？！"
"泡面。"苏晨淡定地说，"一百一桶。"
"一、一百灵币？"年轻人下意识摸了摸腰间的储物袋，脸上闪过一丝犹豫——一百灵币对他来说不算小数目，差不多是半个月的嚼谷。
但他看了看锅里还在翻滚的面条，又感受了一下丹田里那股温热的灵力流动，咬了咬牙。
"来一桶！"
苏晨收了一百灵币，从货架上拿了一桶康帅傅递过去。
年轻人捧着泡面，千恩万谢地走了。走出十几步还回头看了一眼，目光里满是不舍。
小桃在旁边看着，小嘴张成了O型。
"少爷……真的卖出去了？八十灵币？"
"这才第一个。"苏晨看了看远处的土路，嘴角的弧度更大了，"等着吧，后面还有。"
他说对了。
泡面的香气和灵气波动像一张无形的网，以杂货铺为中心向四周扩散。半个时辰内，陆续来了四五个修者——都是炼气期的低阶修士，大概是附近散修或者小宗门的弟子，修炼资源紧缺，听到有"灵气食品"卖就赶来了。
苏晨使出了浑身解数。
"辣条——火灵力增幅，修炼必备，八十灵币一包。"
"泡面——回灵效果杠杠的，刚才那位兄弟吃完丹田都暖了，一百灵币一桶。"
"可乐——甜的，有灵气，六十灵币一瓶。没喝过？来来来，先尝一碗，不买不要钱。"
他采取了跟凡人零售完全不同的策略——凡人买不起整包，就拆散卖；修者有闲钱但犹豫值不值，就让他们先试再买。
一个炼气五层的中年修者尝了一口可乐，气泡在嘴里炸开的瞬间，他整个人哆嗦了一下——"这……这是什么灵液？！又甜又麻！好生爽快！"
"可日可乐，六十灵币一瓶。"苏晨笑得像只偷了鸡的狐狸。
"来两瓶！"
半个时辰的功夫，苏晨卖出了一大堆——辣条、泡面、可乐，加在一起收了七百多灵币。
小桃在旁边数钱数到手抖。
"少爷……七百多灵币……"她捧着一堆灵币，手指都在抖，"这、这比昨天多了几十倍……"
苏晨把灵币收好，看着逐渐散去的修者客人，心里盘算着。
七个客人，每人消费都在百灵币上下——对炼气期的散修来说，这个价位咬咬牙完全能接受。
如果每天都有这么多人来——传送门升级就是几天的事。
苏晨深吸一口气，压住心里的兴奋。
别高兴太早。今天是第一次，修者们觉得新鲜才来的。能不能留住客户、让他们持续回购，才是关键。
"系统。"他在脑海里说。
「宿主请讲。本系统已检测到本日收入710灵币。数据分析中……」
"不用分析了。我就问一个问题——泡面的回灵效果，低阶修者吃了以后，修炼速度能提升多少？"
「检测到宿主询问商品功效。根据灵力波动数据分析，康帅傅红烧牛肉面对炼气期修者的灵力恢复效果约为「回灵丹」的15%。回灵丹市场价约200灵币/颗。也就是说——100灵币的泡面，提供了价值30灵币的回灵效果。」
苏晨一愣。
"等等，你说泡面的回灵效果只值30灵币？那我卖100灵币岂不是——"
「——岂不是坑人？是的。但请注意：回灵丹是纯药物，吃完嘴里苦得跟吃了黄连似的。泡面是美食+灵力双重体验，口感碾压。本系统建议宿主主打「性价比+口感」卖点，而非单纯药效。毕竟——傻子才只看药效，聪明人懂得享受生活。注：本系统不对消费者智商做任何评估。」
灵玑屏幕上小灵Q版表情变成翻白眼："主人，您这是在卖泡面还是卖智商税？本灵伴表示怀疑。"
"这叫差异化竞争，懂不懂？"苏晨在心里回了一句。
苏晨笑了。
这系统虽然坑，但偶尔说的还真有道理。
回灵丹苦得要死，泡面又香又回灵——修者又不是受虐狂，当然选好吃的。
他看了看天色。太阳已经西斜，从早上回来到现在，差不多过了四个多时辰，传送门冷却应该够了。
"小桃，把铺子看好，有人来就按价卖。"
"少爷要去哪里？"
"回蓝星一趟——刚才买的货不够。今天卖了这么多，得赶紧补货。"
小桃使劲点头："小桃守着铺子！少爷放心！"
苏晨笑了笑，转身走向后间。
传送门再次展开，他跨入蓝星。
这次他没有在巷子里逗留——直接打了个灵力出租车去万客隆。
"先生去哪里？"AI司机问。
"万客隆仓储超市。"
"好的，预计灵力消耗0.3灵力单位，车费12元。"
苏晨坐在后座，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街景，心里已经开始盘算今天的收成了。
今天赚了不少，扣掉补货的钱，还剩一大截。照这个势头，传送门升级指日可待。
如果每天都这样——
不对，不能只靠煮泡面引流。这招用一次新鲜，用多了修者就不来了。他得想别的办法留住客户，扩大知名度。
比如——让第一批客户成为回头客。
辣条和泡面的灵力效果是实打实的。那些炼气期修者吃了以后修炼效率提升，自然会再来买。口碑传出去，新客户也会慕名而来。
再比如——拓展商品线。
他今天在万客隆看到了灵力辣条升级版、灵力酸奶、灵力薯片……如果把这些高端产品也引入沧澜，售价可以更高，利润更大。
还有——叶清霜。
上次她一个人就买了2600灵币的货。如果她再来——
苏晨的思绪被AI司机打断了。
"先生，万客隆到了。车费12元，已从您的灵力账户扣除。"
苏晨下了车，大步走进超市。
这次他有经验了。直奔食品区，大批量采购——
胃龙辣条，40包。康帅傅泡面，30桶。可日可乐，20瓶。鸿牛功能饮料，10罐。白糖5袋。盐8袋。
然后他犹豫了一下，走到了"灵力食品·升级版"的货架前。
灵力辣条升级版，28元/包，增幅18%。
他拿了5包试试水。
灵力酸奶，15元/瓶，灵力缓释效果，持续2小时。
他拿了10瓶。
最后他走到了日用品区，又拿了两口锅——一口备用，一口打算以后开分店用。
结账时，AI猫耳收银员报了个数字："先生，总计876元。"
苏晨掏出灵玑。
「检测到宿主蓝星消费。总计106灵币。是否确认支付？」
106灵币。
苏晨确认了。
余额从2504更新为2398灵币。
他扛着两个大编织袋回到了沧澜。
杂货铺里，小桃正一个人招呼着两个客人——是一对中年男女，穿着粗布衣服，看样子是附近的凡人农户，昨天来买过东西，今天又来了。
"少爷！"小桃看到他回来，眼睛一亮，"这两位大哥大姐又来啦！"
苏晨放下编织袋，笑眯眯地跟客人打了招呼，然后把新到的货往货架上补。
辣条从二十多包变成了六十多包。泡面从十几桶变成了四十多桶。可乐、鸿牛、白糖、盐——全都堆得满满当当。
杂货铺看起来充实多了。
傍晚，苏晨关了铺门，坐在柜台后面算账。
今日收入：修者那边卖了七百多灵币，凡人也零零散散来了几拨，加在一起也是一笔小钱。
今日花销：补了两次货，花了一百多灵币。
扣完花销，净利润比昨天翻了好几番。余额已经突破三千灵币了——距离传送门升级，就差那么一截了。
按今天的速度，再有三四天就够了。
苏晨把数字记在灵玑上，伸了个懒腰。
"系统。"
「检测到宿主余额突破3000灵币。恭喜——以本系统的标准，这属于「微型经济体」。距离「小型经济体」（5000灵币）还有约2000灵币。温馨提示：本系统提供「余额不足焦虑缓解服务」——」
（苏晨内心：3000灵币就叫微型经济体？那我前世月薪5000岂不是宇宙级经济体？）
"不需要。"
「——99灵币，含冥想音频+灵力按摩仪虚拟体验。本系统认为宿主压力很大，值得投资自己的心理健康。」
"我说了不需要。"
「好吧。但本系统想提醒宿主：今日共有7名修者客户，其中3人表示「明天还来」。本系统预测明日客流量可能翻倍。请提前备好足够的锅。」
苏晨关了弹窗，嘴角却忍不住上扬。
翻倍？
那就翻倍吧。
小桃从灶台那边跑过来，手里端着两碗面——今天煮泡面的锅里还剩了点汤底，她加了水又煮了两包。
"少爷，吃饭！"
苏晨接过碗，看着碗里热腾腾的面条，忽然觉得——
穿越到这个鬼地方，好像也没那么糟。
至少现在，他有了一间铺子、一个伙计、一锅泡面、和一个每天嘲讽他的系统。
前世的他，连这些都没有。
他吸溜了一口面条，热汤顺着喉咙滑进胃里，暖洋洋的。
"小桃。"
"嗯？"
"明天早点起——客人会更多。"
小桃使劲点头，嘴角沾着汤汁，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