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章 口碑爆发
"少爷，天亮啦。"
扫帚划过地面的沙沙声从外间传来，夹杂着货架上瓶瓶罐罐被轻轻挪动的叮当声。苏晨把枕头蒙在头上，没用。
"今天生意会很好的。"小桃的声音带着一种笃定，"我昨天晚上做了个梦，梦见好多人排队买东西。"
灵玑屏幕上小灵Q版表情变成翻白眼："主人，您的伙计开始做梦了。本灵伴建议您考虑招聘一个更靠谱的。"
"闭嘴，小桃挺好的。"苏晨在心里回了一句。
苏晨把枕头扔到一边，坐起来揉了揉眼睛。
好多人排队？
他想起昨晚临睡前脑子里反复转的那个数字——4314，还差686。
今天如果运气好，说不定真能凑够五千。
"行，起来起来。"他趿拉着鞋走出去，"既然你做了好梦，那今天给你加鸡腿。"
小桃眨眨眼："鸡腿是什么？"
"就是……算了，回头带你去蓝星吃。"
杂货铺的门板被一块块卸下来。清晨的空气带着一股潮湿的泥土味，混杂着远处农田里不知名灵植散发的淡淡清香。苏晨深吸一口气，感觉肺腑都被洗了一遍。
沧澜的灵气浓度是蓝星的十倍以上。光是呼吸，就让人精神一振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货架。昨天卖出不少，但库存还算撑得住——辣条剩三十多包，泡面二十多桶，可乐十几瓶，鸿牛十来罐。升级版灵力辣条还剩五包完好，灵力酸奶八瓶。
"今天正常卖，应该没问题。"苏晨盘算着，"但明天之前得回蓝星补一趟货。"
他刚把招牌挂出去——那个"铺"字依然缺了一横——第一批客人就来了。
不是修者。
是凡人。
而且不是一个两个，是一群。
"小老板！"周老头的声音远远传来，带着几分兴奋，"我带人来了！"
苏晨探头一看，好家伙。周老头身后跟着七八个人，男女老少都有，穿着粗布衣裳，脚上踩着草鞋，一看就是附近村子里的农户。走在最前面的是个中年妇人，手里牵着一个五六岁的小丫头，小丫头眼睛瞪得溜圆，好奇地东张西望。
"周叔，这……"
"前天我买了你那辣条回去，给我老伴尝了尝。"周老头乐呵呵地说，"她吃完就说腰不疼了，腿脚也利索了。这不，左邻右舍都听说了，非要来看看。"
苏晨心里一动。
口碑传播。
这就是他前世做销售时最梦寐以求的东西——客户自发帮你拉客户，而且是带信任背书的那种。
"各位乡亲，欢迎欢迎。"他笑得跟只狐狸似的，"小店新开张，东西不多，但保证好用。来来来，先进来看看。"
一群人涌进了小小的杂货铺。
小桃立刻进入工作状态，像只忙碌的小蜜蜂，在货架间穿梭，给每个人介绍商品。"这个辣条很好吃的！吃了身上暖洋洋的。这个泡面要用热水泡，泡开了更好吃。这个可乐……呃，这个会咬人，小心点。"
苏晨差点没忍住笑出来。
"小桃，可乐那叫'气泡'，不是咬人。"
"可是昨天那个小孩就是这么说的嘛。"小桃嘟囔着。
那中年妇人走到货架前，拿起一包辣条翻来覆去地看："这东西……真的能治腰疼？"
"大婶，我可没说能治病。"苏晨赶紧摆手，"就是吃了身上暖和，干活有劲。具体效果因人而异，您试试就知道了。"
他可不敢在沧澜吹疗效。这里虽然没有药监局，但如果被药王谷的人听到有人拿"凡俗之物"冒充丹药，那可不是罚款了事的问题。
妇人犹豫了一下，从怀里掏出几枚灵币，数了数："给我来两根……不，三根。"
"好嘞。"
拆包零售的策略继续发挥作用。对凡人来说，一包八十灵币的辣条确实要攒几天钱，但一根一灵币，谁都买得起。
一个上午，杂货铺里的人就没断过。
周老头带来的人买了东西回去，下午又有人来——这次是他们带来的邻居。苏晨明显感觉到，客流在以一种滚雪球式的速度增长。
小桃忙得连喝口水的时间都没有。
"少爷！辣条只剩二十包了！"
"少爷！泡面被那个大叔一口气买了五桶！"
"少爷！有人问有没有更便宜的东西——他说一灵币也嫌贵！"
苏晨哭笑不得。一灵币还嫌贵？这已经是跳楼价了好吗？
（苏晨内心：这要是放到蓝星，一灵币连个棒棒糖都买不到。沧澜的物价体系真是让人感动。）
他想了想，走到货架前，把盐袋子拆开，用小木勺舀了一勺，又拿出一个空碗。
"小桃，告诉那位客人，盐一灵币一勺。沧澜的盐都是粗盐，咱们这个可是精盐，颗粒细腻，没有苦味。让他尝尝。"
小桃端着碗跑出去。没一会儿，外间传来一声惊呼："这盐……怎么一点苦味都没有？！"
苏晨靠在门框上，嘴角微扬。
蓝星的精制盐，放到沧澜就是降维打击。这里的盐工用的是最原始的晒盐法，杂质多，味道苦，普通人吃习惯了不觉得，但一旦尝过好东西，就再也回不去了。
那位客人二话不说，掏出五灵币："给我来五勺！"
午饭时间，人流稍微少了一些。苏晨趁机坐下来，在灵玑上粗粗估了一下上午的收入。
卖得最好的还是辣条——凡人零买了一百多灵币，整包又出了三包。泡面和可乐也各有进账。最意外的是鸿牛，被一个挑担路过、满头大汗的走商看上了，问都没问就掏了一百二十灵币买走一罐。
上午半天，加起来有五百多灵币。
他眼睛亮了。照这个速度，今天全天破千不成问题。
"小桃，过来吃饭。"
两人蹲在灶台边，就着昨天剩的泡面汤泡了点干粮。小桃端着碗，小口小口地喝汤，忽然抬起头来："少爷，我算了一下，今天上午咱们卖了好多东西。"
"嗯，还行。"
"我数钱数到手抽筋。"小桃认真地说，"真的，右手大拇指都麻了。"
苏晨被她逗笑了："那你以后习惯习惯，这才哪到哪。"
小桃眨眨眼："少爷，我们是不是快发财了？"
"发财还早。"苏晨往嘴里塞了一口干粮，"但至少不会饿死了。"
他没说的是——还差不到一百五十灵币，传送门就能升级了。
下午的生意比上午还火。
午饭过后没多久，又来了一批人。这次不是周老头带来的，而是自己找上门的——听口音是从凌云城方向来的，应该是城里的凡人居民，不知从什么渠道听说了杂货铺的事。
"听说这边有卖一种……吃了浑身发热的东西？"一个胖乎乎的中年男人站在门口，满脸好奇。
"辣条。"苏晨指了指货架，"八十灵币一包，一灵币一根。"
"一灵币？"胖男人瞪大眼睛，"这么便宜？不会是骗人的吧？"
苏晨做了个"请便"的手势："买一根试试，不好吃不要钱。"
胖男人犹豫了一下，掏出一灵币，买了一根。
五分钟后。
"老板！再来十根！"胖男人的脸涨得通红，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，"这东西……这东西太神了！我吃了之后丹田那里暖暖的，像有一团火在烧！"
苏晨微微一怔。
丹田发热？
这人……有灵根？
他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一下胖男人。衣着普通，双手粗糙，应该是做体力活的。但那双眼睛里透着一丝精光，不像普通凡人。
"大哥贵姓？"
"免贵姓钱，钱大富。"胖男人搓着手，"老板，你这辣条还有多少？我全要了！"
苏晨嘴角抽了抽。
全要了？你以为这是大白菜啊？
"钱大哥，小店有规矩，每人每天限购。"他面不改色地胡诌，"辣条限购五包，泡面限购三桶，可乐限购两瓶。"
"限购？"钱大富愣了一下，随即恍然大悟，"哦！我懂了！物以稀为贵嘛！老板你这做生意的头脑，绝了！"
苏晨干笑两声。
他其实是因为库存不够才编的限购。但被钱大富这么一说，倒像是高瞻远瞩的商业策略了。
行吧，将错就错。
钱大富买了五包辣条、三桶泡面、两瓶可乐，一共花了820灵币，乐颠颠地走了。临走前还回头喊了一句："老板！我明天还来！给我留着啊！"
苏晨目送他离去，心里默默更新了账本。
加上钱大富这一单，今天下午到现在的收入已经超过700灵币了。
加上上午的560——全天已经超过1200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调出系统界面。
那个数字在脑海里清晰地跳动着。
累计净利润：5982灵币。
突破了。
五千灵币的门槛，过了。
苏晨盯着那个数字看了好几秒。嘴角慢慢咧开，最后变成一个大大的笑容。
"终于……"
"叮——"
系统的声音冷不丁地响起来，带着一种公事公办的腔调：
「检测到宿主累计净利润突破5000灵币，传送门升级条件已满足。是否立即执行升级？升级预计耗时：0。副作用：无。费用：已从累计利润中扣除。另：本系统对宿主能在五天内达成此成就表示……意外。不是夸你，是标准确实设低了。」
（苏晨内心：系统你这是在阴阳怪气吗？五天赚五千灵币还嫌标准低？）
苏晨嘴角的笑凝固了。
"你说什么？标准设低了？"
「客观陈述，无主观评价。是否升级？」
"升级。"苏晨咬牙切齿地说。
话音刚落，一股微弱的暖流从丹田处升起，沿着经脉蔓延到四肢百骸。他感到有什么东西在身体深处发生了变化——不是修为上的，更像是……通道本身在进化。
系统界面自动弹开，显示出更新后的数据：
「万界杂货系统 v1.1」 「传送门：2级」 「门数：1扇」 「持续时间：1小时」 「冷却时间：2小时」 「储物空间：1立方米（时间静止）」 「已解锁世界：蓝星、沧澜大陆」 「累计净利润：5982灵币」
苏晨盯着那个"1小时"看了又看。
持续时间从三十分钟翻倍到一小时，冷却时间从四小时缩短到两小时。
这意味着什么？
意味着他每天能跑的次数从三次变成了六次。
意味着每次能带的货量翻倍。
意味着——他的赚钱速度，即将起飞。
"系统。"他在脑海里问，"储物空间的时间静止是什么意思？"
「字面意思。物品放入储物空间后，时间流速为零。热食不会变凉，冰品不会融化，活物不会衰老——但超过24小时后生物活性会被压制，建议不要把活人塞进去。最后一条是友情提醒，不是收费服务。」
"谁会把活人塞进去……"苏晨嘀咕了一句，忽然想到什么，"等等，你说热食不会变凉？那我如果在蓝星买一锅热汤，放进去带回沧澜——"
「汤还是滚烫的。经本系统鉴定，宿主商业嗅觉确实灵敏。这是今天第二次夸你了，请不要习惯。」
苏晨乐了。
灵玑屏幕上小灵Q版表情变成嫌弃脸："主人，您又在做白日梦了。本灵伴提醒您，跨位面餐厅需要营业执照，您有吗？"
"你管得着吗？"苏晨在心里回了一句。
这意味着他可以带热食回沧澜了！之前三十分钟的时间限制，让他只能带密封包装的零食和速食。现在有一小时，再加上时间静止的储物空间——火锅、炒菜、卤味、烧烤……
"不行不行。"他摇摇头，把那些诱人的想法甩出去，"现阶段还是以包装食品为主。热食的保存和运输太麻烦，万一洒了就亏大了。"
但这个想法在他心里埋下了一颗种子。
将来，等传送门升到更高级——
他要做沧澜第一家跨位面餐厅。
"少爷！"小桃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，"有人要买鸿牛，最后两罐了！"
苏晨赶紧收起系统界面，回到店里。
傍晚清点的时候，数字比他预想的还要好。
今天一整天，进账大约一千五百多灵币——比昨天多了一倍还不止。凡人零售翻了三倍，口碑效应开始发力。钱大富那八百灵币的大单也占了不少分量。
支出方面今天倒是零，全靠库存撑了下来。不过辣条已经见底了，泡面可乐也没剩多少，明天必须回蓝星补一趟货。
他盘腿坐在床上，灵玑屏幕的光映在脸上，粗粗估了一笔。
余额大概六千出头。累计净利润也快到六千了。
距离传送门3级的门槛——八万灵币——还差七万多。
苏晨看着那个数字，既觉得遥远，又觉得充满希望。
五天前，他还是个身上只有两百灵币、被家族赶出来的废物六少爷。
现在，他有了自己的铺子，有了忠实的伙计，有了一批回头客，传送门升到了2级。
五天。
才五天。
"系统。"他在脑海里说，"帮我算一下，按照目前的增长速度，大概什么时候能攒到八万灵币？"
「假设月均增长率维持在200%，且不考虑市场波动、竞争对手、自然灾害等变量——大约45天。但本系统必须提醒宿主：200%的月增长率在商业史上从未持续超过三个月。建议宿主降低期望值，以免将来失望时购买本系统的情绪管理服务。该服务售价888灵币，含三次心理咨询和一个解压玩具。」
苏晨翻了个白眼。
"我谢谢你啊。"
「不客气。这是本系统的义务——在宿主膨胀之前先泼一盆冷水。温馨提示：明天气温骤降，建议加衣。」
苏晨懒得理它。
他躺下来，盯着天花板上斑驳的木纹。外面传来虫鸣声，还有远处凌云城方向隐约的喧嚣。
明天，该回蓝星补货了。
传送门升级之后，一小时的持续时间让他可以从容地采购——不用像以前那样争分夺秒、像打仗一样往购物车里扔东西。
他可以好好逛逛2080年的蓝星。
看看那个灵气复苏五十年后的世界，到底变成了什么样子。
还有——钱大富。
苏晨想起那个胖男人提到"丹田发热"时的表情。
一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凡人，吃了辣条之后居然感觉到丹田有反应。这说明什么？说明他体内可能有灵根，只是从未被激发过。
沧澜大陆的凡人占总人口的百分之八十五。其中有多少人其实有灵根，只是因为没有资源、没有机缘，一辈子都不知道自己能修炼？
如果辣条能帮他们激发灵根……
苏晨的眼睛在黑暗中亮了一下。
这就不只是零食生意了。
这是——修行启蒙。
"想远了想远了。"他拍拍自己的脸，"先把手头的生意做好。"
但他心里清楚，那个念头已经种下了。
就像一颗种子，迟早会发芽。
窗外的虫鸣声渐渐弱下去。夜色深沉，星辰满天。
穿越到这个鬼地方的第五天。
余额五千九百八十五。
传送门2级。
一切，才刚刚开始。